| 梦远书城 > 曾纪泽 > 出使英法俄国日记 | 上页 下页 |
| 光绪六年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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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六年庚辰正月初一日阴晴半,日中雨。辰正起,巳初,恭具朝服,偕僚属在大厅望阙行庆贺礼。更公服,与僚属相庆。署中武弁傔从,暨巴黎寄寓之华商与肄业学生,咸来庆贺,接见良久。吴子登、陈楚士、张听帆及荔秋所挚翻译官吕祥、何慎之来,坐谈片刻。内人率儿女等至大厅敬祀祖先,相与庆贺。饭后,葛士奇来,一谈。未正,偕内人率儿女至法兰亭夫人家出行,坐极久。归,偕春卿出门拜吴子登,久谈;拜陈楚士等,不晤。归,与日意格、师恭赛克、戈谛野久谈。兰亭夫人来谒内人,一谈。喀拉多来,谈甚久。戌初,陪兰亭及署中僚友饮宴,戌正二刻散。热甚,更衣,静坐良久。兰亭来,一谈。亥正,偕兰亭、凯生、春卿赴刑部尚书嘎徂茶会,户部尚书马尼恩茶会,子正归,丑初睡。 初二日阴,日中微雨。巳初起,茶食后,阅上海寄来文牍、《申报》、新报。核函稿二件,极久;核公文稿一件。陪吴子登、陈楚士、张听帆、日意格、师恭赛克、戈谛野饮宴,春卿、子兴、兰亭同坐。午正入席,未初三刻散。未正二刻,客去,与兰亭一谈,加写一函寄王叶亭。至湘浦室一谈。查译署寄来电报。夜饭后,至智卿室坐极久;至逸斋室立谈良久;至凯生室、省斋室各久谈。写一禀呈九叔父,一函谕女儿广璿,一函寄诸妹,一函寄栗弟。丑初睡。 初三日雨,申刻微见日。辰正二刻起,茶食后,剃头。核改致译署总办函稿;写一函寄介石、符卿弟,一函寄刘伯固。印存所写各函。饭后,阅王钦轩取来首饰式样等件。兰亭来,一谈。写一函寄王璞堂、湘浦、雁臣三人。偕内人在客厅坐极久。外部尚书佛来西尼夫人函约申初来谒内人,爽约未至,待至申正,乃复登楼治事。夜饭后,封缄所写各函,至智卿室坐甚久,将所寄译署总办函自缮一过。丑初睡。 初四日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翻阅《十八家诗钞》,诵英文。吴子登来辞行,谈甚久。午初,偕春卿至子登处送行,一谈,午正归。饭后,诵英文。外部尚书佛来西尼夫人率其女儿来谒内人,陪谈良久。女客去后,兰亭来,谈极久。夜饭后,至智卿室久坐,省斋、逸斋同谈。翻阅类书。丑初睡。 初五日阴晴半。巳初起,茶食后,阅中英和约,翻阅类书,诵英文。饭后,作骈体文寿四叔父母,属草稿数行。兰亭来,久谈。至花园观水池良久。作寿文数行。波斯驻法公使纳萨拉嘎夫妇来,一谈。夜饭后,至智钦室一坐。作寿文数行。丑初睡。 初六日晴阴半,夜微雨。巳初起,茶食后,作寿文;饭后,毕,共一千三百字。兰亭兄弟暨其友翕尔马克尔来,谈乐极久。将所作寿文修饰一过。夜饭后,至智卿室谈极久,至凯生室久坐。丑初睡。 初七日阴,上午雨。辰正二刻起,茶食后,诵英文,至客厅翻阅粤中所购书良久。饭后,在上房久坐。偕春卿、兰亭拜教部尚书夫人,一谈;拜波斯驻法公使纳萨拉嘎夫妇,谈极久;拜色尔毕公使马利娜威奇,不晤,归。夜饭后,演西洋乐谱良久。至湘浦室谈极久。亥正,偕兰亭、凯生、春卿赴巴黎府尹茶会,子正归。丑初睡。 初八日阴晴半。辰正二刻起,茶食后,剃头,诵英文。饭后,诵英文。至智卿室立谈片刻。夜饭后,傔从辈因内人明日四十岁生日,来祝良久。写乐律二章,甚长。丑初睡。 初九日阴,下午微雨。辰正二刻起,茶食后,诵英文,阅上海寄来文报、《申报》、新报。至客厅款接僚友来祝内人生日者。更衣后,陪僚友饮宴,未初二刻席散。兰亭夫妇来,一谈。携銮儿至街头散步,遇雨而归。 日意格来,谈极久。论及“蚊子船”之无用,及快船只可用十余吨之炮,不必用二十五吨大炮,虽由忌嫉赫德而发兹言,然所论亦不为无见。余尝函告李相,谓“蚊子船”船小炮大,炮不能左右顾,则命中之权操之于舵工,操练颇不易易,疑其难于得力。然究系臆揣之词,未尝树之准的而试验之,则亦未可征信也。惟英人于水师一道,讲求多年,深得三昧,而“蚊子船”甚少,亦未闻宿将达官,赞此船为行军利器者,亦未闻他国有专用此船奏绩之事,则大可疑者也。 傍夕,与内人、儿女家宴。至凯生室一谈,至介生室一谈。核函稿一件。至湘浦室一谈。丑初睡。 初十日阴。微雨。卯初三刻起,饭后,小坐。卯正二刻,偕子兴、智卿,并挈武弁汪席臣,自使馆启行。仁山、春卿送至车栈,兰亭旋亦至栈。辰正二刻,火车展轮。午正二刻,至卡利登舟;申正渡海毕,复乘火车。酉正一刻到伦敦。在舟车屡次偃卧成寐,醒则看小说,或与子兴闲谈。舟次大风颠簸,同行者皆呕哕狼籍,余以安卧得不呕,然亦甚不适也。酉正二刻,入伦敦使馆,与松生、仲妹相庆新禧,坐谈良久。夔九、莘耕坐谈片刻。夜饭后,至清臣室坐极久,仲妹室一坐。丑初睡。 十一日阴雨,下午微见日。辰正起,茶食后,梳发,与莘耕一谈。英国驻日本公使巴夏礼,昔年随艾尔金曾至中华者,暨昔年管带常胜军助剿粤逆之戈登来谒。谈颇久。松生来,谈极久。饭后,至仲妹室一坐,至夔九室一坐。未正二刻,偕松生、清臣、夔九、子兴赴柏京邯宫殿朝会,立极久。酉初归,观纸样良久。松生设宴,招余与使馆诸僚友同饮,戌初乃散。至仲妹室一谈。松生、仲妹来余室,复谈极久。至清臣室谈极久。丑正乃睡。 十二日阴、下午雨。辰初二刻起,茶食后,与莘耕一谈。巳初二刻,偕清臣出门,拜巴夏礼,谈极久。 巴言:日本、俄罗斯,皆处心积虑以谋高丽,谋之既久,发之必骤,中国务宜先事预防。预防之法,独有劝高丽与西洋大国开口通商,则高丽之国,可藉公法以自保全。如高丽疑惧西洋,不欲引虎入室,则开口子轮楫不通之处.亦可获益云云。余心颇然其言,故问之云:“高丽国小而贫,西洋大邦,与之通商,有何利益?”巴夏礼云:“君侯勿疑余言为英人求通商之利益也。且高丽昔日尝有以非礼待西洋人之事,吾英人藐视其国,以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实不愿与往来。高丽如欲获通商自保之利,亦不须定通英国,法、德、奥、美诸邦皆足以保之。余所以言此者,以驻倭日久,颇知倭人心怀叵测;中国及早图维,非以利高丽,实以自固樊篱也。”余答之云:“贵大臣言及此,感谢感谢。吾亦非谓英人与高丽通商,为求获贸易之利也。盖日本不能独谋高丽,必与俄人私相联结分据其地。俄强于倭,俄踞高丽海口,则英人每岁海上须添无数水军,其势乃可敌俄。是高丽关系英国之处,良非浅鲜;保全高丽,不得谓专益中国,亦英人之所日夕悬念者也。”巴夏礼云:“诚然,但不能谓高丽与中华无涉,是以我劝君侯趁早图之。”余答云:“高丽系中华属国,中国封其君王,纳其前贡,而不侵占其自主之权。通商之说,中国可以劝之,而不可以勒之。事之成否,不可预知。贵大臣驻倭日久,窥探日本之欲占朝鲜,较之法国之欲图安南,孰为急切?”巴云:“法人距越南太远,得之损多益少,谋之之心不甚齐一。日本之贪心,似较法人为尤甚。俄方有内乱,未遑远略;然日本兵起,俄人必出兵以争利,则可逆睹者耳。”余云:“中国惟我大清朝能使高丽首先效顺,臣服不懈。若前朝之征高丽者,皆系老师糜饷,劳而无功;甚或全军溃败,不能雪耻。可见高丽虽蕞尔小国,然实有坚忍自守之力,未易夷灭。日本纵能胜之,亦断不能有之。但贵大臣之言,亦有未雨绸缪之苦心,愿中华与英人同保该国,无令稍受外侮,则彼此皆有利益矣。” 拜戈登不晤。至纸局二处,观纸与墨,末初一刻归。饭后,与松生久谈,为之改订寿序字句。申初,偕清臣出门,拜日本公使森有礼,不晤。至俄国使署投刺称贺,因俄皇又被会党埋火药轰其宫殿,复未中也。至金登干处谈极久。拜贝南杏不晤。拜外部侍郎庞师福德,一谈,酉正归。夜饭后,复改寿序。偕松生、清臣、智卿至戏园,观新春鱼龙曼衍之剧,夔九、子兴、莘耕为主人也。子正归,丑初二刻睡。 十三日阴,黄雾,昼晦。巳初起,茶食后,改寿序毕,与松生久谈。饭后,与清臣谈极久,至仲妹室一谈。清捡文具。清臣招饮,署中僚友同坐,酉初入席,酉正散。与松生、仲妹久谈。戌正,偕子兴等自署启行,僚友皆送至车栈。戌正二刻展轮,子初抵多发尔登舟,风平浪静,凭栏眺望良久。 十四日阴。丑初渡海华,复登火车。丑正展轮,和衣熟睡。卯正二十分抵巴黎,从官皆迎于栈。辰初入使署,与兰亭一谈。至上房谈极久。和衣偃卧。午正起,饭后,与逸斋酌排寿屏字数。核致李勉林观察函稿,核公文三件。德在初来谒,谈极久。兰亭来,久谈。倦甚,不能治事,在上房久坐。夜饭后,至凯生室一谈,智卿室一谈。徐仲虎来谒,久谈。在上房偃卧,未成寐。亥正,偕凯生、春卿、兰亭赴奥国驻法公使伯爵伯斯茶会。子初归,子正睡。 十五日阴。巳初起,茶食后,剃头。阅上海寄来文牍、《申报》、新报。饭后,写一函致李相。兰亭来,一谈。核函稿二件。夜饭后,偕春卿出门,拜徐仲虎,不晤。归,写片缄寄松生,片函寄仲妹,核致陈宝渠骈文函甚久。亥正,偕凯生、春卿、兰亭赴海部尚书热利吉倍利茶会。子正归。丑初睡。 十六日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写一函致译署总办,一函加致汤小秋,自印钞件数纸。饭后,写一禀呈九叔父,未毕。申初,偕内人拜西班牙太后,坐谈良久。拜法兰亭之母,谈极久。拜李柏门之妻,一谈,酉初归。夜饭后,至智卿室、湘浦室各久谈。写呈九叔父禀毕,写一禀呈四叔父,一函寄刘伯固。亥正,偕凯生、春卿、兰亭赴邮部尚书勾舍里茶会,赴农商部尚书狄拉尔茶会。子正归,核函稿一件。丑初睡。 十七日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写一函寄李幼仙甥,一函寄诸妹,一函寄栗弟。饭后,印字极久。兰亭来,一谈。新闻馆写书博士傅兰西斯克密舍尔来,久谈。巴西赴华正使喀拉多、副使穆达、翻译官微席叶来,一谈。写一函寄七妹,甚长。夜饭后,加写一函致译署总办。印字良久,封缄良久。至凯生、湘浦、智卿室各一谈。亥初二刻,偕春卿、省斋至勒立色宫,赴伯理玺天德跳舞会。子初二刻归,丑初睡。 十八日晴阴半。辰正起,茶食后,看闲书,梳发,诵英文,清捡佩饰等件,批记清臣寄来纸样。饭后,在上房一坐。未正二刻,偕春卿、兰亭出门,拜法国水师提督斐龙,巴西赴华副使穆达,新闻馆博士傅兰西斯克密舍尔,均不晤。至经利号华商广货店纵观良久。酉初归,看闲书。夜饭后,至智卿室、省斋室各一谈。至兰亭室谈良久。归,阅英人海尔柏尔塔吉尔师所译《聊斋志异》数段。丑初睡。 十九日晴阴半,夜微雨。辰正起,茶食后,阅英文《聊斋志异》。饭后,督仆从陈设女客厅。清捡书籍。兰亭来,一谈。夜饭后,至智卿室一坐。亥初二刻,偕内人率女儿至日意格家赴其弟妇茶会。子正归,丑正睡。 廿日阴。辰正三刻起,茶食后,清捡壁袋中已复之函及家报等件。在上房抚视钖儿良久。饭后,写乐律一章。兰亭来,久谈。西班牙驻华公使伊司巴纳自古巴来,来拜,一谈。喀拉多夫妇来,陪其夫人至上房一坐,至客厅与喀拉多一谈。与兰亭一谈。核公文四件,函稿一件。夜饭后,督仆从陈设女客厅。至智卿室一谈。偕春卿至居停主人力格处,谈甚久。归,写楷书空白功牌一纸,将以石墨印之也。丑初睡。 廿一日晴。辰初二刻起,茶食后,剃头。德在初来,久谈。陈设各厅。核公文一件。至上房久坐。饭后,写折扇一柄。兰亭来,一谈。日意格来,谈甚久。督仆从陈设饭厅。傍夕,啖饭少许。酉正二刻,至客厅迎客。戌初,陪喀拉多,穆达,穆拉夫妇、女儿,日意格兄弟暨其弟妇师恭赛克夫妇,兰亭夫妇暨其母,另有法绅数人,与喀拉多之翻译官微席叶饮宴,亥初散。茶罢,诸客歌舞尽欢,子正二刻乃散。丑正睡。 廿二日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督仆从安置器具良久。写折扇一柄,又写款者三柄,盖图书,封妥以赠喀拉多、微席叶、穆达诸人。饭后。兰亭来,一谈。偕兰亭、春卿拜喀拉多,一谈。拜穆达、伊司巴纳不晤。拜日意格之弟妇一谈,归,与兰亭一谈。夜饭后,查电报码号良久。知地山所定约章,内外臣工谓为窒碍难行。正月初三日,旨派纪泽使俄,再行商议。事体重大而以辁材当之,能无祗惧?登楼,与德在初一谈,留之不令回华。酉正三刻,偕凯生、兰亭、春卿、子振、子兴、仁山至大客店赴宴,喀拉多、穆达为主人也。亥正归,与兰亭一谈。与春卿查复电码号。丑初睡。 廿三日晴阴半,夜微雨。辰正二刻起,茶食后,默坐良久。巳正,偕春卿至日意格处谈极久,午正归。饭后,兰亭来,一谈;税务司雷洛施来,久谈。复与兰亭久谈。阅上海寄来函牍、《申报》、新报。夜饭后,写一函致松生。教部尚书佛尔利送倭匹拉官座戏票,偕内人率儿女陪兰亭之妻往观。亥初,偕春卿、兰亭赴兵部尚书法勒茶会。少顷,仍回戏园小坐。子初二刻归,丑初睡。 廿四日晴。辰正起,茶食后,写一函寄译署总办,一禀呈九叔父。饭后,博士罗尼来,一谈。其人讲中国训诂之学,然不能华语,彼此以英语相问答也。写一函呈四叔父,一函寄诸妹,一函寄刘伯固,一函寄女儿,一函寄李相。以精版印钞寄、钞存之件。夜饭后,分封各函。核阅翻译官五人、随员一人所作诗文,评定甲乙。至智卿室一坐,湘浦室一坐。看英文《聊斋志异》。丑初睡。 廿五日晴。巳初起,茶食后,诵英文。饭后,兰亭来,久谈。日意格来,久谈。填写功牌数纸。夜饭后,偕内人率儿女至倭匹拉可密克观剧,兰亭夫妇为主人也。子正归,丑初睡。 廿六日晴。巳初起,茶食后,梳发,阅英文。饭后,兰亭来,一谈。偕内人及兰亭之妻至鲁佛尔大店一观,酉初归。夜饭后,在上房久坐。戌初,偕春卿、湘浦至罗尼家赴宴,亥正二刻乃散。赴外部茶会。子初三到归,丑初睡。 廿七日晴阴半。辰正二刻起,茶食后,阅英文。兰亭来,一谈。偕之阅视客厅等处,将具茶会邀请法国官绅也。入上房抚视钖儿良久。饭后,日意格之弟妇来谒内人,陪坐良久。兰亭暨日意格之弟来,商议茶会事,甚久。夜饭后,至智卿室久谈。核函稿二件,甚久。倦甚,静坐假寐。子正二刻睡。 廿八日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阅英文,阅上海寄来文牍。饭后,偕内人至厨房、马房巡视良久。兰亭来,一谈。剃头。兰亭之妹李柏门夫人来谒内人,陪谈甚久。兰亭及日意格之弟商办茶会事极久。兰亭暨新授驻华公使布蕾来,谈极久。夜饭后,至智卿室久坐,至湘浦室久坐。阅英文。丑初睡。 廿九日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阅英文,阅《申报》、新报。至上房抚视钖儿良久。饭后,兰亭来,一谈。偕春卿拜雷洛施,不晤。至夺标赛珍会纵观良久。 法绅暨西班牙绅长数人设立兹会,以拯饥民。以标券四百万纸,收财四百万佛郎。以所入之半施济贫困,其余一半,以市珍奇货物陈列会场。票上印列号数,而会场之货,亦依号数编次。卖票既毕,掣签以定货之所,归计四百万纸中得标者不过数千纸耳。第一标为住宅一所,值十五万佛郎;次标某物,值十万;三标以下递减,末标犹值一百佛郎。有以一佛郎易得十余万佛郎者,不得则所耗不过一佛郎而已,是以举国趋之若骛,开场弥月而票已尽数出售矣,盖藉赌博之事以兴善举也。酉初归。 夜饭后,至智卿室久坐。医士罗日意来诊钖儿,谈良久。阅英文良久。亥正,偕凯生、春卿赴海部尚书舒雷吉伯理茶会,户部尚书马尼安茶会。子初三刻归,丑初睡。 三十日晴。辰正二刻起,茶食后,阅英文。写一函寄松生,一函寄介石、符卿弟,一函寄王璞堂,一函寄曹镜初。饭后。兰亭来,一谈。写一函寄译署总办,核改函稿一件。夜饭后,至智卿室一坐。添写一函寄介石、符卿弟。亥初三刻,偕凯生、兰亭、春卿赴教部尚书佛尔利茶会,邮部尚书勾舍里茶会,工部尚书法洛阿茶会。子初二刻归,丑初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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