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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翙序


  美人花月,生来供文士品题。文士亦不辞其责,相与歌之、咏之,令山鬼精灵与幽香魂魄尽食其福。发为声音,则青凤集、玄鹤来,喈锵之响豁霾,妙丽之吹映月。姑与谈近世事:以小青之才且艳,生十八年而死。竟死矣,余取其影而传之,小青不死。古今寥邈,何止一小青?乃传之者与有力焉。

  余俯仰词坛,大约元人传十之七,明人传十之三。元人歌寡而曲繁,明人歌存而曲佚。歌曲者,南与北之辨也。气阳则出于啴谐慢易,宽裕肉好而为南;气阴则流于噍杀猛起,奋末广贲而为北。声音之道,接于隐微,信哉!今之所谓南者,皆风流自赏者之所为也;今之所谓北者,皆牢骚肮脏、不得于时者之所为也。文长之晓峡猿声,暨不佞之夕阳影语,此何等心事?宁漫付之李龟年及阿蛮辈草草演习,供绮宴酒阑所憨跳?他若康对山、汪南溟、梁伯龙、王辰玉诸君子,脑中各有磊磊者,故借长啸以发舒其不平,应自不可磨灭!

  顾渚臧先生向为大盟主,未迨于兹。余友沈林宗急起任之,续千古一快事。尚留余地,待我后人。以集中数家为之首。林宗执麈尾示余曰:“如某某那得不传?”余曰:“昭代新声明,戾家把戏十倍!信如关汉卿所云:‘《简兮》遗意耳!’”

  己巳花朝,西吴友弟徐翙题于桐花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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