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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仅仅是直率的愤慨,直率的呼号,直率的欢愉,直率的思想表现在纸上的,也不能便算是文学。至少也应该说是不能算做好的文学。因为文学天然是美丽的!天然是最好的思想与情绪,用最美丽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只有思想,只有情绪的文字,譬如只有杈枒的枯树,看起来只觉得淡泊无味,毫不能引起观者的情感。把这种思想与情绪纳于美丽的方式中,那么,它便要绿荫四布,好花怒放,它的美色,它的芳香,无论什么人都要受感动的了。试举邵雍的《击壤集》为例,他的《教子吟》:

  “为人能了自家身,千万人中有一人,虽用知如未知说,在乎行与不行分。该通始谓才中秀,杰出方名席上珍。善恶一何相去远,也由资性也由勤。”

  便不是诗。只算是押韵的七言教子经。他的《秋望吟》:

  “草色连云色,山光接水光。危楼一百尺,旅雁两三行。”

  便是诗了。这种区别是很容易的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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