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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山主义者


  (一九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国民党右派现在几个城市组织孙文主义学会,又由所谓西山会议组织了一个“中央执行委员会”。他们自称为“真正的”中山主义者,他们现有的报纸《民生周刊》自称国民党“正统派”。这些问题全不说了,我现在要给读者介绍一位“中山主义者”。

  他是号房

  中山主义者是可以没有社会地位之分别的,而且越是所谓“下层阶级”的人,反越能感觉中国不解放的痛苦,才能成为真正的中山主义者。现在我要介绍的这位中山主义者,便是一位做“号房”的人,在职业上仿佛为人服役作“听差”,但他确实笃信中山主义。他在天津某高等专门学校作“号房”,曾熟读三民主义,受国民党左派的革命教育,痛恨老党员的堕落与青年党员中右派反革命行动的可耻。他曾单独上书与中山发表政治意见。中山北上过津时,他执国民党旗热烈地欢迎,在万千群众中高呼“中山主义万岁”。中山逝世,他痛哭,用一元钱的邮票寄到北京,嘱朋友交丧礼处作奠礼。

  他的“铺盖卷”

  因为每次必参加群众运动,所以他受学校当局的干涉了。但是他为革命工作不顾职业生活,每日早起便把“铺盖卷”收卷起来,在他的意思是:一旦学校干涉他便离开,但是本日无干涉时本晚开会后归校仍打开铺盖卷睡了。翌早铺盖卷又重卷起,又往开会或参加示威运动或贴广告或发传单去。他自己又曾说:“三民主义若不成功,我永远作‘号房’。”他介绍全家——妻与子——齐入国民党,他的妻子又加入天津妇女协会。他的名字是天津许多人都知道的,因为每次群众呼口号最热烈便是他。他的名字也可以介绍出来,名叫宋朝义。

  他的儿子的名字

  但实际上宋朝义是他的儿子——一个铁工厂的工人——的名字,被他借用。其原因是学校当局不准他出外活动,所以他对“主人”说:“我不用自名,用儿子的名。”但现在人人知道他是宋朝义了。宋朝义被天津每次各界代表的会议,群众的大会,示威的运动所知晓,因为他很诚实的为群众工作,时时不离中山的主张,每一次的建议都根据他所知的中山主义。他痛恶反革命的右派。他能知道那些右派与杨以德、李景林是一样的人物,一样的行事。他激烈的反对右派冒革命招牌,并十分懂得右派嘴里所说与行为之不一致。

  “三民主义大得全胜”

  这是宋朝义在今年一月一日天津各界在南开开国民大会,欢迎国民军与出狱工人学生代表,并反对日本进兵南满,举行示威运动时,他手里拿着的自写的旗帜上面所写的。这面旗帜是灰白色的布,上面贴以纸,纸上书字。我虽亲眼见但可惜不曾细问过,但我猜想那块灰白色的布,或竟是他工作时的围裙,或竟是桌布等类,他旗上所书的意义,很明了的是,在他以为,被捕者出狱,国民军入津后许可人民自由,国民党旗飞扬在城市里,所以“中山主义大得全胜”了。这种认识是可敬的,因为国民军能如此便应当要服从中山主义。

  宋朝义要算一个模范的中山主义者,要算一个“真正的”中山主义者。——国民党右派应当要承认。

  (原载《政治生活》第66期,署名: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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