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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油诗一束


  一 寄叔永觐庄

  居然梅觐庄,要气死胡适。
  譬如小宝玉,想打碎顽石。
  未免不自量,惹祸不可测。
  不如早罢休,迟了悔不及。

  二 答陈衡哲女士

  不“细读来书”,怕失书中味。
  若“细读来书”,怕故入人罪。
  得罪寄信人,真不得开交。
  还请寄信人,下次寄信时,
  声明读几遭。

  三 答胡明复

  咦
  希奇!
  胡格哩,
  覅我做诗!
  这话不须提。
  我做诗快得希,
  从来不用三小时。
  提起笔何用费心思?
  笔尖儿嗤嗤嗤嗤地飞,
  也不管宝塔诗有几层儿!

  四 和一百〇三年前之“英伦诗”

  一阵香风过,谁家的女儿?
  裙翻驼鸟腿,靴像野猪蹄。
  密密堆铅粉,人人嚼“肯低”。
  甘心充玩物,这病怪难医!

  (一九一六年十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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