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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0月


  10月1日

  国庆节,我仍是紧张地工作。

  美敌企图控制驿谷川东及东南地区,以掩护其铁原至涟川交通。数日来向我猛攻。夜月山战斗敌死伤惨重。今日攻势暂停。

  我写成两个电报发19兵团及47军,给以基本指示。

  10月2日

  敌猛攻我天德山及418高地。电令19兵团及47军,必须组织一切火力猛击敌人,必要时组织出击,达到歼灭其一部并给以极大的杀伤。

  10月3日

  今日敌两攻天德山及418高地,均被击退。

  10月4日

  谈判是拖下去了,根本无人想到谈判会获取和平。

  今日敌又沿大马里、天德山60里之正面攻击,死伤惨重,未获进展。

  去电慰勉47军,令其尽量坚持天德山,大量杀伤敌人。据说敌两日来之死伤达2500余人。

  10月5日

  西线战争仍激烈进行中,64军及47军均打得很好。敌人虽有些进展,但代价甚大。

  10月6日

  杜义德(15)来,谈3兵团工作。

  10月7日

  失眠病,使我烦恼已极。

  敌之西线进攻,已经受挫,伤亡达9000余人,完全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我仅伤亡约1500人。

  10月8日

  敌以连续局部轮番地向我攻击,西线攻势已挫。现铁原金化地区敌运输频繁,似有进攻金铁以北之企图。我起草一作战计划,指示各兵团、各军,准备迎敌,继续大量削弱敌人。彭完全同意。

  10月20日

  十几天来,失眠大作,不吃多量安眠药,就不能睡觉,弄得精神恍惚;加以战斗紧张,无论怎样身体不好,每日必须看上百份电报;关于作战问题,必须亲自及时草电答复,不然就成问题。因此弄得每天总是头晕目眩,日记就此停止了十几天。

  从13号起,敌在我67军正面展开了4个师,即美24师、美7军、伪2师、伪7师,经过8天作战(现在尚未停攻),敌虽攻占了我一些高地,前进约5公里,但死伤惨重,我阵地前敌遗尸累累。敌每日均以30架以上的飞机,坦克200余辆,对我每一阵地发炮在300发至600发以上。阵地化成焦土,树木不翼而飞,但其结果亦不过如此而已。

  在这次战斗中,证明近代作战,阵地是可以攻下的,但代价是非常惨重的;另外证明我军若是装备改善,能操有制空权,美国是完全可以击败的。在现在情况下,敌要把我赶回鸭绿江,那是幻想;但我想把美敌赶下海去也是不容易。这证明战争将是持久的、艰苦的与长期的。我们准备长期坚持吧!逐渐改善我的装备与交通,争取最后胜利。

  10月21日

  中线经过9天的激战,战斗空前惨烈,敌死伤重大。虽然我放弃了一些阵地,但敌气焰已衰。决以12军加入20兵团作战,月底可到达。11月初准备在中线与西线,同时举行一次反击,收回一些失地,使敌在旬日来以重大损失,结果,前功尽弃,使敌之一切努力与伤亡所取得的有限进展,化为乌有。

  据说谈判有某些进步,这是我们的努力和敌遭受重大伤亡的结果。停战似乎还有可能,但和平将是幻想。不管怎样,我们努力打下去,困难虽有,总是可以克服的。管它和平不和平。

  10月22日

  昨晚未睡好,处理日常电报后,头又如升空时一样的晕。20兵团使用“喀秋莎”(16)给敌甚大杀伤,以21门的一个齐放,即杀伤其500余人。

  【注】

  (15)杜义德,时任志愿军第3兵团副政委。

  (16)“喀秋莎”,一种苏式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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