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远书城 > 李寿民 > 蜀山剑侠传⑧ | 上页 下页
第二八一回 神斧劈凶妖灭火飞泉功消浩劫 天环联异宝同心合壁缘证三生(2)


  二人便用传声商议好了,不由谷中心往下直降,先往侧飞,装作飞过,然后缓缓飞回,往谷外空地落去。刚一落地,便见石门高矗,瀑布又宽又大,大幅银帘匹练自顶飞堕。石门隐藏在内,作穹顶形,甚是整齐高大。水光耀眼,冷气逼人,喧声如雷,震得山摇地动,势绝雄奇。众人贪看瀑布,并未留意。走到崖前,正待试探着穿瀑而入,忽见池上横卧着一座朱栏长桥,直达瀑后。众人方想先前这桥怎未看见?心中微动,银光闪处,瀑布忽似一匹白练珠帘,自顶切断,直坠池中,立时水势全收,涓滴无存。当中石门也自现出。才知那桥直达门内,白石清泉之上,横卧着十来丈长一道长桥,再吃四外山光树色一陪衬,看去也颇壮丽。

  众人都在观察,石生笑道:“这瀑布收得奇怪,主人似有延客之意。就是恶人,我们也不怕他,索性放大方些现出身形,就由桥上步行入内。蝉哥哥和文姊以为如何?”

  钱莱打一手势,意似想和石完穿山入内,相机应付,金、朱、石三人步行进去。金蝉颇以石生之言为然,随用传声,命钱、石二人穿山人内,不听传声呼唤,不可冒失。二人领命先行,径由左侧崖上石遁飞入。金蝉等三人也到了桥前,把话想好,现出身形,果无异状,以为石生所料不差,便同往桥上走去,暗中仍在戒备。三人走到桥中,朱文笑说:“这里白练垂空,长桥卧水,树色泉声与天光云影交相辉映,这等美景,也实少见。”

  话刚说完,猛瞥见光影乱闪,同时雷电轰轰,三人立被大蓬红光裹住,连桥往石门中电也似急飞去。三人原有准备,知落敌人伏中,又急又怒,各纵遁光飞起。朱文刚把天遁镜取出,还未施为,红光一闪即止,仍复原状。再看人已入门,那条长桥正往来路蛇窜一般退去,晃眼不见。细查谷中,并无异兆,也不知主人心意善恶。因那红光不带邪气,好似主人想要示威,因见三人法宝、飞剑厉害,知难而退。对方既未动手,也就收势,暗中戒备,仍往前走。这原是瞬息间事。刚把法宝收回,便听谷尽头有一女子口音,微带愁苦说道:

  “贫道接引诸位到此,并无恶意。只为这水门洞为仙法封闭,已四甲子,谷口设有先师玉龙铡、风雷针,恐诸位入门触伏,虽然诸位法宝神妙,于人无伤,终非待客之道。又因前犯师门教规,言动均受禁制,语声不能外达。如若错过今天机会,便少脱困之望。那接引神符,只此一道,没奈何,只得把诸位用灵符引了进来。不料仍被误会,差一点没将封洞法宝毁去。贫道俞峦,乃幻波池圣姑伽因昔年好友,与现已转世改名易静的白幽女,全是至交。请到谷底一谈,幸勿见疑如何?”

  三人听出语声十分娇柔,口气不恶,又是圣姑和易静的前生之友,不知何故被师长禁闭在此,闻言好生欢喜。朱文首道:“我三人无知冒犯,道友幸勿见怪。”

  说时,金蝉、石生因钱莱、石完已先穿山而入,恐其冒失,引起主人不快,便想用传声告知,令其退出,待命而进。口还未开,忽然一声雷震,谷顶上空一蓬极强烈的红光一闪不见,同时左崖壁上又是大片金花火星暴雨一般纷飞四射,钱、石二人已由壁中飞出,宝光立隐。三人料知钱、石二人误触埋伏,主人难免见怪,方想赔话,假意责备钱、石二人几句。忽又听谷底发话道:“多谢诸位好友相助脱离大难,必有以报。蜗居窄小阴晦,先前身困此间,无法脱身,没奈何,只得请诸位近前面谈。只说仙机莫测,诸位虽能出入,那禁制贫道的枢纽仍未出现,下面火山就要爆发,多年推算,尚查不出它的下落,何况外人。心正愁急,没想到会藏石内,竟被这两位小道友将它无心破去。诸位不必再进,下面火山就快爆发,待我收完封洞二宝,到了前途,再作长谈吧。”

  众人本未停步,谷径又短,相隔尽头只三数丈。见前面乃是一个大只容人起坐的石洞,本有一片白影,淡云也似罩住钱、石二人,刚一出现,白影便化成一片红光,一闪即隐。同时洞中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道姑影子,倩影娉婷,似颇秀丽,只身上笼着一片红雾,看不甚真。等到众人把话听完,红影忽散,同时现出全身。这才看出那道姑竟是披头散发,满脸鲜血,身上绑着六六条火链,灵蛇也似,只一闪,便已烧尽。

  道姑也便飞起,用左袖掩着头面,似有愧容,电一般往谷口飞去。众人看出道姑必是和圣姑伽因同时的女散仙,不知何事犯了师规,被禁在此二百余年,被这一行人无心解救出困。回顾谷口,石门依然,红桥不见,道姑也不知何往。便在当地等候,并问钱、石二人如何破禁而出。二人答说:“因听朱师伯与主人问答,口气颇好,随意飞出,只见身前金花一闪,立即不见,别无所知。”

  众人正谈说间,忽见道姑驾着一道红光飞回,换了一身白衣道装,镐衣如雪,霞被霓裳,已不似先前狼狈神态。人本绝艳,遁光又是红色,互相映照,越显得朱颜玉貌,仪态万方。刚一飞到,便急喊道:“地底乃是火口,本早该爆发,因被先师禁闭在此,勉强镇压了二百余年,眼看制它不住,幸蒙诸位道友助我脱难。但是火山仍要爆发,请快随我走吧。”

  朱文忙问:“这等巨灾大劫,就是附近千百里方圆内无甚人烟,生灵要伤害多少,怎不防止?”

  道姑面带愧容道:“此事说来话长。这里火口,自从贫道被困以来,日常拼受苦难,每日三次引其向外宣泄,火势比起昔年,相差已不可数计。只是地壳逐渐消融,一个时辰以内必要崩塌,所幸灾区不大,四外无人;否则,引起强烈地震,更是不得了。”

  金蝉道:“我们新近学会太清禁制,只请道友指示火灾所在,将四外禁住,引火向上,不令生出野烧,岂不要好得多?”

  道姑喜道:“我不知诸位道友年纪不大,竟擅大清仙法。这样再好没有。贫道如非独力难支,也早下手了。”

  石完接口道:“师伯、师叔,钱莱身有六阳辟魔铠,弟子也不怕火,先往一探如何?”

  金蝉方说:“这火有什探头?”

  道姑忽似想起什事,忙道:“我还忘了一事,近日地底震势颇奇,与往常不同,令高足能往地底一探,看看是否有什异处,好有准备。”

  金蝉未及答,石完性急,见三人点头,有了允意,立拉钱莱往地底穿去。

  道姑瞥见先前坐处前面,已有青烟由石缝中往外透出,越来越多,先只一处缕缕上升,晃眼多出十来处,烟势渐急,内有两处更是向上激射,道姑喊声:“不好!”

  随说:“今日之事,大出原来意料,一个不好,便成大祸。早知如此,我拼身殉此劫,也无去理。请三位道友急速施为,贫道自往火穴上空相机应付。千万留意,否则方圆千百里内化为火海,不知要伤多少生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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