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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


  §第二十回 合力斩妖虫紫电惊芒逃厉魄 无心逢劲敌血云如焰拥魔宫

  那蚌见有人来,意似急怒,大口一张,立有一股带着黑气的水箭,瀑布也似直射过来。蚌口张合之间,现出两团宝光,水箭来势又猛又急。因有一片神光阻隔,水被挡退,洞中泉水全被激动,沸水也似翻滚起来,势甚猛恶。

  郑隐恐蚌口黑气有毒,下时匆忙,不曾细问,恐又有失。仗着行家,将手一指,一片神光飞涌入洞,照得内里通明如昼。巨蚌似知无幸,忙即后退,只一闪,便已不见。郑隐忙用法宝防身,跟踪入内查看。宝光照处,发现尽头石壁上有一裂缝,那蚌全身嵌在里面,似想逃避。同时发现地下软腻腻地横着一个怪物,与前杀妖虫形态相似,但只三尺长短,周身均是肉角。前半已被斩断,却剩半个怪头流着紫血,随波荡漾。后尾有一肉球隆起,其大如盂,上面有一裂缝。后腰系有半根彩链,细才如指。看出那是妖虫后半雄体,刚被大蚌巨吻夹断,吐了出来。

  前半伤处的一个肉环和胸前一根形似骡肾之物,均被斩断,紫血淋漓,已然淹淹待毙。只通身肉角和尾部隆起之处,一闪一闪放光,似要绽裂神气。因见巨蚌藏身之处原是壁上水眼,知其无法逃遁。便施法力,把满洞积水辟往洞外,准备现出空地,看清下手,猛瞥见妖虫后尾一颤,一团宝光带着一股黑水已迎面打到;对面壁上蚌口张处,也有一股黑水,暴雨一般猛射过来。料是情急拼命,忙指大白金刀飞将过去,先将妖虫劈为两半,那团宝光便是妖虫雄体所藏内丹,吃郑隐宝光裹住,随手收去,黑气也被飞剑消灭。

  郑隐见那内丹只有寸许大小,光彩晶莹,奇丽夺目。最奇的是,珠只径寸,外面却有一层宝光包住,约有拳大,宛如一团奇辉四射的火球,耀眼生霞,光射四壁,同时觉着囊中震动甚烈,想起前得雌珠,方才应敌匆匆,尚未细看。刚一取出,想要比较,不料雌雄二珠感应之力甚强,未容把玩,已如磁引针,对飞上去,互相吸紧,再也分扯不开。试用仙法将其隔断,才一施为,珠光便减了好些。恐有疏失,只得一同揣入囊内。一看怪物死在地上,那条彩链也被斩断。方想此链由何而来、怎会系在妖虫身后?忽听壁间沙沙乱响。原来巨蚌遁入石缝以后,见妖虫被杀,内丹宝珠被人得去,知难逃命,一时情急,想将石缝震破,穿崖遁走。

  郑隐连得双珠,本极欢喜,想要退出,并无杀蚌之心。因见地上断链,停了一停,闻声注视,见蚌想逃。猛想起初进来时,曾见蚌口内有两团宝光闪动,这类巨蚌腹中必有大珠。立指大白金刀飞将过去,咔嚓一声,壁缝粉碎,那蚌也被连壳斩破,当时杀死,随手招处,内里果有明珠滚跌出来,和山人所戴桃花珠光色一样,但大数倍,为数也多,不只一粒。最大的一粒,似是先前所见,光作银色,并泛粉霞,好看已极。

  郑隐大喜,忙同收去,二次想要退出,忽见壁缝以内还有彩光闪动。过去一看,正是那条断链,好生奇怪。细一观察,壁上竟有两行字迹。大意是说:三百年前,在附近森林中修炼,发现巨蚌腹中寄生着一条畸形妖虫,名为桃蚣。当时本想除害,因为妖虫内丹大有灵效,制成灵药可以起死回生,与修道人更有大益,意欲等其成了气候,快要脱体害人之际,再行除去。后运玄功推算未来,特施法力,由离此百里的森林深潭之中,顺着水源,移来当地湖心泉眼之内,等三百年后有人来取。来人如若将珠得到,最好留作炼丹之用,可救不少的人;如若当作珍玩,不特被左道中人发现容易惹事,年时一久,并还减少灵效。也未署名,知是一位前辈仙人所留。正在查看有无其他奇迹,那两半段彩链连同壁上字迹忽全化去。

  郑隐忽听上面李静虚呼唤,连忙赶出。一间何事,静虚笑说:“我本抽空来此,还要回去赴约。妖人约斗虽在三日之后,此间仍然不可离人。道友行云流水,本无一定去处,何不就在此间暂住两日,以防万一?到未一天,你我同往大鹏顶相会,与妖人一分高下便了。”

  郑隐见未死山人已全医好,静虚神色甚是匆忙,正想挽留探询,静虚笑说:“方才发话定约的妖人,名叫查双影,邪法甚高,但我已有准备。既然约定三日之内,当不会再来。到日,我们胜败却是难说。前杀妖徒必有同党,也许迁怒山人,暗中加害,有道友在此,当无妨害。这里有一金针,道友带在身旁,万一有事,可将此针朝地一掷,立有一道金光射出,无论我相隔多远,立可得知,片刻之间便可赶来。时已不早,大鹏顶再见吧。”

  说罢,把手一拱,匆匆飞走。

  姬氏父子对于郑、李二人自是感恩。又知大难未已,忙把郑隐请至洞中,设下盛筵款待。郑隐近日在外行道,也曾遇到几个左道妖邪,仗着紫郢仙剑和前生遗留的法宝、飞刀,每次均占上风,未免把事看易。方才和后一妖人动手,这才看出厉害,自己功力尚还不够。如非李静虚相助,休说全胜,吉凶也自难料。又听妖人口气凶恶,在相隔千百里外发话恫吓,宛如对面,徒党又多,越想越觉可虑。便用传声告知无垢,请来相助。满拟爱妻当在甘凉一带行道,后听说她在黄春家中,想起以前所为,料知事泄,惟恐误会,心中愁急。

  次日黄昏,无垢寻到寨中。见面之后,看出郑隐面有愧容,神情不安,不时朝着黄钟暗使眼色,知其怀有鬼胎,恐自己怪他。不知丈夫和魔女红花是何情孽,如此纠缠,不愿当人询问。到了夜里,命黄钟自去安睡,约了郑隐出外步月,向其开导,告以:“我知你心志颇坚,有话只管明言,以便合力应付,决不见怪。”

  郑隐无奈,只得老着脸皮详言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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