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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遇寿头稳捉瓮中鳖 行险着飞来天外兵(4)


  咸贵见是雅士,心下喜道:“有了他我就不怕了,他是活手呢。”

  随答:“不多,牌九里只输掉一千洋钱,倒是日间麻雀里输的大,我今天真是交着了输运。”

  胡雅士道:“既然风头不利,做甚上庄。我看还是把庄让给人家做了罢。”

  咸贵道:“你来做可好?”

  胡雅士道:“我也不大利市,在城里头小玩玩,也输掉了三百多块钱,还是让别个做罢。”

  咸贵听毕,立起身来让众人。小燕笑道:“我来推两方看。”

  张咸贵道:“很好,你推我来打,我也不巴望赢钱,能够翻本就好了。”

  胡雅士道:“我也陪你打几下,输赢不必讲,大家不过玩一个热闹。”

  小燕错认胡雅士也是个空子,并不放在心上。胡雅士道:“就这几个人,觉着人头太少。”

  咸贵道:“洪姨太于脾九一道很起劲的,为甚不来?”

  雅士道:“你我同去邀他,他或者没有知道呢。”

  咸贵点头,就跟着胡雅士向外而去。走到穿堂里,雅士站住脚问咸贵道:“你今天共输了多少钱?”

  咸贵道:“么半头一千块底麻雀里,输了两底半码子,牌九里又输了一千块。我也不知为甚这么的输,你肯同我想想法子么?”

  雅土道:“我看这几个女子,像是圞霸,你也是进过门槛的人了,为甚还这么的上当?”

  咸贵道:“我也有点子疑心,只是拿不着他们破绽又怎样。现在有了你,就不要紧了,你总有法子好想。”

  雅士道:“那也只好看事行事,老阿哥,不是兄弟今天说你,你这好色的毛病不改掉,总管处处受亏。”

  咸贵道:“我也知不好,只是再也改不掉又怎样。”

  雅士道:“我们谈了好一会子了,快进去罢,他们要动疑了。你停会子动手,瞧我样子而行,我怎样你也怎样。”

  说着,重又进内。见小燕等等得不耐烦,已先在搭台了。凤姑问:“你们二位怎么去了这许久,我已赢了三百多块钱了。”

  咸贵道:“我们去邀洪姨太,谁料他老人家自己也在做庄。”

  雅士拉着咸贵,就在天门坐下。这回张、胡二人下手都很把细,都不过五块十块,并没有下过一回重注。可煞作怪,那上风偏偏是个烂庄,差不多记记都是通配。巧宝向咸贵道:“张先生,你怎么倒胆小了,不见我已赢了六百多块钱么。”

  咸贵目视雅士,雅士道:“我们就打得大一点子,只怕赌运不好,大了就要输呢。”

  巧宝道:“那有这般凑巧的事。骰子与牌,又不会认识人的。”

  小燕已把牌洗好,推出一条牌九来,这已是第四方了。胡雅士眼光果然利害:用不着掏甚暗记,瞧过两方牌九,已经一目了然。张张都能认识,却故意道:“我是不懂什么眼子不眼子的,随便瞎打打,你们不要笑话。”

  咸贵道:“专打眼子,输掉辫子,活门不活门,本都是瞎讲张。”

  雅士摸出四百两一张庄票,就在天门一摆。咸贵就把那张二千两汇票也放在天门,指道:“五百两。”

  小燕心里欢喜,瞧牌时,第四副恰是副至尊大牌,(么二二四,上海人称为至尊)掷出骰子,偏偏是个八点,疾忙放出抢字诀手段,不等众人拿牌,趁收骰子时,把那副大牌夹手枪了过来。随把手指略略一带,弥补得一点子破绽没有。只道万妥万当,稳稳可以赢进九百两银子了。胡雅士明明看见,只当不知,肚里头不住暗好笑。暗想你这副至尊不要开心,管教你进得出不得。欲知胡雅士用甚奇计破这黄河阵,且待在下略略休息会子,再行饶舌。

  下集书中,更有豪商遇刺,侠士倾家,巡抚甘戴绿头巾,警董愿作护花幡,种种热闹节目,不止六七万言。无非要警醒迷人,同超觉岸。那三集书却就此煞尾了。再会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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