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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千二百六十九 铭


  十九庚·铭

  帝赐二铭

  【旧唐书】

  《马燧传》:

  燧平河中诏迁光禄大夫,兼侍中,还太原,德宗赐燧宸台衡二铭,序曰:朕每览上古之书,及唐虞之际,君臣相得。圣贤同时,日夕孜孜。讲论至道,或陈其鉴诫,或讽以咏歌。焕乎典谟,百代是式,有以见启沃之道,理化之端,意甚慕之而未能迨也。顷灵监节度使杜希全,著书上献,多所规谏,聊为君臣,用答其意河东等道副元帅司徒燧。固请勒石。贻厥后人。朕以文既非工,义又非备,垂诸来裔,良所恧焉。起予者商,因之有作,庶乎朝夕自儆,且俾后代知我文武殿邦之臣欤。宸铭曰:天生蒸人,性命元淳,嗜欲交驰,利害纠纷。无主乃乱,树之以君。九域茫茫,万情云云。目不备睹,耳难遍闻。睹之闻之,矧又非真。事失其源,道远莫亲。理得其要,化行如神。失源惟何,不自正身。正身之方,先诚其意。罔从尔欲,罔载尔伪。体道崇德,本仁率义。必信若寒暑,无私象天地。感而遂通,百虑一致。任人之术,各当其器。舍短从长,理无求备。事多总集,众才咸遂。知而必任。任而勿贰。以天下之目为鉴,我鉴斯明。以天下之心为谋,我谋则智。求贤惟广,辩理惟精。逆耳口弗心,必嘉乃诚。顺旨苟容,亦察其情。斥去奸谀,全度忠贞。先人立言,为代作程。谔谔者昌,唯唯者倾。系以兴亡,曷云其轻。承天子人,夫岂不贵。伊昔哲王,夙夜祗畏。驭朽为戒,纳隍为志。神精害盈,天匪假易。四海为家,夫岂不富。伊昔哲王,勤俭固陋。土阶罔饰,露室罢构。远奇技淫巧,放珍禽怪兽。敬之慎之,天命可祐。欲令必行,顺人之情。欲诚必著,清已之虑。心无亿诈,事必忠恕。凡将有为,靡不三思。喜怒以节,动静以时。毫厘或差,祸害亦随。慢易厥初,悔其曷追。刑不可长,武不可恃。作威逞力,厉阶斯起。垂施蔽聪,黄王纩塞耳。含弘光大,是亦为美。覆之如天,爱之如子。仁心感人,率土自理。嗟予寡昧,嗣守丕图。冠戎荐兴,德化未孚。大业竞竞,其敢以谕。俯察物情,仰稽典谟。作诫斯言,实于座隅。台衡铭曰:天列台星,垂象于人。圣人则天,亦建辅臣。以翼以弼,为衡为钧。如耳目应事,如股肱运身。是则同体,孰云非亲。阴阳相推,西序成岁。君臣相得,万邦作隤。感同风云,合若符契。以道匡救,尽规献替。术必从绳,金其用砺。帝者之盛,时惟陶唐。乃闻畴咨,仄陋明易攵。洎乎有虞,二八腾芳。爰迨伊尹,相于成汤。载生姜牙,谅彼武王。道无不行,谋无不臧。君圣臣贤,运泰时康。汉高既兴,萧曹亦彰。烈烈我祖。应期而昌。划灭群凶,砥平四方。惟卫及英,启辟封疆。曰房与杜,振理维纲。亦有魏徵,忠謇昂昂。伟兹众才,为栋为梁。荡荡巍巍,邦家有光。是知之废兴,系于时主。主之得失,咨于台辅。经之以文,纬之以武。出为方伯,入作申甫。绝维载张,阙衮斯补。维德是倚,维才是求。人不易知,德亦难周。传说板筑,夷吾射钅句。任之不疑,干载垂休。体于至公,何鄙何雠。追惟哲主,必赖良弼。矧子不德,暗于理术。师旅繁起,政刑多失。遘兹艰屯,夙夜祗剽。翊我载我,实惟恸贤。内熙庶绩,外总十连。威武载扬,谋猷日宣。长城压境,巨舟监济川。同德同心,扶危持颠。予嘉尔诚,尔相予理。惟后失道,亦臣之耻。自昔格言,慎终如始。功藏鼎彝,道冠经史。母俾伊传,克专厥美。作鉴勒铭,永世是纪。燧至太原,乃勒二铭于起义堂西偏,帝为题额,其崇宠如此。

  心亨铭

  【嘉定州临卯记】

  直徽猷阁张行成《心亨铭》:

  临昂太守郭爱义以书来云:近辟一小室,为公馀寓身之所,因榜曰心亨,顾仆今日亦可谓处险矣。然古圣贤济险必有其道,愚不肖何足以知,此愿乞数语铭之座左,以为朝夕之戒,庶几求小得而不至于坎坷,惟不以晚进鄙斥,特赐善诱,窃谓卯之为郡。昔有四利,今成四害。曰茶,曰监,曰酒,曰铁,惟兹四者,他郡或有其一,或有其二,吾邛独全。昔以为利,民竞富豪,今以为害,民皆贫薄。公私窘急,上下困弊,前者三月之变,正坐乎此。太守之来,适丁斯时,可谓处险矣。辟室曰心亨,得济险这道也。坎之为义,在卦为当时之事,故有出险之理,在爻为适时之人,故无出险之辞,何以言之,坎之刚中,惟二五两爻在二,则曰:求小得,孔子以为未出中。在五则曰:坎不盈,孔子以为中未大是也。在卦则维心亨,孔子以为刚中。行有尚,孔子以为往有功是也。夫天下事,未有中不刚而能济。刚中者,诚实之谓也。金石可贯,水火可蹈,天地可动,况其他乎?以此有行,何功之不立兮。山下出泉,推而放诸四海,无所不达云上于天沛。而利乎万物无所不济,又安有出中未大之患耶?为之铭曰:时在重险,心维独亨。胡能有尚,刚中则行。戊子重阳日,里人张行成书。

  啸隐铭

  【宋比石间禅师集】

  临川王正叔《啸隐铭》:

  怀壮图啸,长舒自乐遽庐中之天地。岂特以天地为遽庐,学道兮自娱,钦水兮饣卞蔬。是谓立天下之正位兮,居天下之广居。

  主静铭

  【宋周濂溪集】

  《附录篇》:

  载南安书院主静铭曰:山下出泉,至静而清。汨之则乱,清奚从生。人之为人,禀二五精,厥初本静,天性清明。形生神发;感物为情。纷纶交错,善恶己萌。君子修之,敬立德成。中正仁义,存养益宏。静虚明通,不外一诚。动主乎静,体主用行。

  谨动铭

  【周濂溪集】

  《附录篇》:

  载谨动铭吉凶悔吝,自动而出。恶居其三,善止于一。必纯乎天去妄之夫。无妄则诚,浑然至质。几微弗审,易为邪汨。物欲横流,正道日室。君子谨之,检身自律。仁义礼智,真理融溢。动直公溥。不离一实。用和曰德,动罔不吉。

  三住铭

  【江西志】

  唐施肩吾,字希圣,江州人。工诗文举进士第,不调官。入庐山过吕洞宾授金丹之妙,著三住铭,三住者,谓气住、神住、形住也。

  日省铭

  【宋陈藻乐轩集】

  欲动而呼,呼应而亲。匪亲乃雠,实片戈我身。凡百违意,戒母恚嗔。天子和戎,况吾庶人。知斯二者,佛宝儒珍。胜于问药,矧谬祠神。

  无咎铭

  【宋袁蒙斋集】

  《无咎铭》:

  赠杨廷润并序:慈湖先生,作无咎古。篆授廷润,廷润属某,发挥斯义,某惟易之言无咎多矣。而尤于大过,初六一爻藉用白茅之辞,深有味焉。吾夫子系之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贵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呜呼!人禀天地精粹之气,此心至灵,固未尝有咎也。入孝出弟,谨言笃行,无所苟焉。本心纯明,六通四达,钻何自生兮。初六处大过之时,以柔居下顺也,藉用白茅谨也。居下体之初,秉至顺之德,而尽敬谨之心。谨则无所苟,无所苟则无所失。故初六无咎非于本心之外,有所增益也,能勿苟而已矣。错诸地而可是苟也。藉之用茅,是不苟也。若曰如是,亦已足矣。而吾不敢安焉。非不苟者能之乎?战战竞竞,常清常明。无所偏党,无所系累,无所愧怍,无所凝滞。六合虽广,近在只尺一身,虽甚少鲜范围天地。故曰非能有所增益也。能勿苟而已矣。苟之病去,何失之有。既无所失,何咎之有,故不必求得也。无失即为得,不必求善也。咎去即为善,圣人垂训,岂不昭如日星兮。某写至于此,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遂从而为之铭曰:易道坦平,何用作为。人自不悟,万辙千岐。一日洞然,了无所疑。天地在斯,四时在斯。万物在斯,古往今来在斯,圣人与我在斯。衣斯、服斯、饮斯、食斯、视斯、听斯、持斯,履斯。求之匪求,知之匪知,为之匪为,思之匪思,柔体居下,茅以藉之,谨敬若此,朝夕弗违。万善自尔生,百志自尔熙。辉光自尔着,德性自尔弥。其变无方,其乐无涯。以是为无咎之铭,非支非离。

  愚轩铭

  【宋洪适盘洲集】

  山鸟可移,我志不辍。佛鸟可为,我禅不灭。用智蠹心,巧不如拙。痴室铭自痴莫知,人痴孰治。名室以痴,其痴则非。文庵铭痴者见之之谓痴,愚者见之之谓愚。不痴不愚,入文庵而趑趄。已上并系洪适撰。

  达原斋铭

  【宋袁蒙斋集】

  泉始达,流涓涓,泉有自,道执先。满宇宙,无非原。日用间,井井然。问礼乐,吾何言?止善斋铭兼山艮,艮其背。何所止,善之至,静乎是。动乎是。既曰动,曷谓止。听绵蛮,会斯意。存诚斋铭诚本存,贵存存。不可睹,不可闻。可睹闻,皆乾坤。邪既闲,纯乎纯,每闲邪,礼是门。养正斋铭初始生,命曰蒙。赤子心,天心通。本自正,养何功。养乃固,生不穷。非肋长,常融融。

  已上并系蒙斋集四斋铭。

  止堂情话室铭

  【宋王十朋梅溪集】

  南浦陈台卿,取大学之义以名堂,采陶渊明之赋,以名室。命梅溪王某铭之。铭曰:金玉满堂,不以名堂。彼外物兮非可常。大学之道在于知止,子以铭堂端有旨。止匪易,知匪难。知反求诸身,非远而正子心兮,诚子意定应不离方寸地。

  《右止堂铭》:

  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况于亲戚,又情之最。亲戚之话苟不情,将鸟乎用其情。独不见,夫陈子之入是室兮无话不情,非情不话,颜津兮常自快,愿子扩亲戚之情意。均此话于疏外,则四海之内皆兄弟。其为悦也尤大。

  《右情话室铭》

  东斋六铭

  【宋吕南公灌园集】

  东齐六铭并序:某来枞阳,枞阳之大夫扫斋齐,于听事之东,以馆之,日给之食,又借之书以养焉。斋之东北有室,室纵二筵横半之。某居其中,偃然与文字起居,不知此世之多淫堂僭厦也。室有窗,窗之右有户,户外之左有方池。方池之前,周而限之者土垣,土垣之外,林之老高,流之弯萦。萧然谬然比严野者,某时压坐卧,则挽旧编循池依垣以步耳。目垣外之虚旷,亦自宜也。旧常多感,感之积无以纡发。则惧夫,抑且蔽也。少纡之为窗户方池垣四铭。又为书箧酒壶铭,皆以自警也。某曰:铭之作,吾不忍效昔人捕影迹以图附其说,至于沽腴事月为苟耀文笔者,吾又免之。若然,斯六铭其可然无愧也己。

  《片窗铭》有明勿恃,有隙勿启。资尔天日,保尔虚室。朴而棂,素而巾蒙。不流于华,不荡乎空。映书映文,迩乎晓昏。尔明可尊。

  《户铭》阖足以晦,辟足以明。若枢若扃,顺而勿情。乌乎得汝由而非罪疾也者,非户之祥也耶。

  《方池铭》池如之何?去流取定。方如之何?去圆取正。胡能不盈,有岸斯广。胡能不竭,有源斯养。维风及雨,或激其平。尔龟尔鱼,勿污其清。事常感人,人感或蔽。勒铭池傍,以辅吾志。

  《垣铭》表母甚高,以蔽余见。质母不厚,以虚亏余限。中亡失宜,孰逾孰窥。中亡易言,尔奚属斯。咨尔垣兮。其安其支。

  《书囊铭》岂无弊囊,伤于束勒。亦有高架,尘蠹侵食。倚斯箧兮,方而有容。不华于外。以垣其中。行可以携,坐可以隐。君子之器,用无不顺。容不在多,贵于能达。蓄不在固。利于频发。不发不达,伊箧之繁。

  《酒壶铭》富而分人,赠愁以喜。贫而居中,立亦不倚。能分能立,其儿艹君子。杖头之钱,方外之宾。交招世逸,莞摄天真。作熙作淳,资汝蒸人。何干万春。

  举业囊铭

  【宋吕南公灌园集】

  余年桐乡之,明年当有司请贡士之春,同居争治举场事业,时以率余,余不得免也。稍强为之,置囊壁间以积其文,暇日又题囊腹为铭,以自悲其词云:孰干我才,以乱吾学。董冗掎丽,成此脆恶。岂不有效,腰金曳朱。岂不误事,饥肠白鬓。咨尔囊兮,蓄我穷欤。聚吾通乎?翦铭始以功利,终以功钝。彼弃彼收,在我无闷。吁是可是,可以为人。臣之训。尺铭天下之短长。资汝然后知。汝虽无情,不得不为。乌乎!孰赋汝材,使至于兹。已上俱宋吕南公灌园集。

  鞠城等铭

  【袁州府宜春志】

  李冲元《鞠城等铭》并序: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又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盖自大道既隐纯朴已散虽尧舜之世犹曰罪疑惟轻。又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然则听狱之际,圣人专以敬慎而哀矜者,岂以民陷非僻之习,冒金木之讯,上之人亦有罪焉。三代己还,教民无党庠,遂序之法,养民无井田,夫家之制饥寒困苦,逼于垂死之地。而又于先王忠信孝弟,未尝闻知,一旦陷于有罪,而刑之无所不至,此志士仁人所以挟书永叹,思致主于三代之隆者,其说有在是也。冲元不敏,而复迂僻鄙陋,不通世故,承乏决曹掾,虽小官贱吏,而实民命之所悬。愧无自木陶种德之实,而尤不能致孔子使无讼之道。故因修治囹圄既成,乃为鞠成等铭,凡十一篇,置于座右以自励云。

  《鞠城铭》:

  画地不入,刻木不对。敢或为此,底民于罪。使死灰而复然,匪予心之所畏。回也盗饭,参乎杀人。唯谷驽而养虎,未知焉得仁。

  《孟铭》:

  曩也挚德以饱汝,今也数粒以食汝。予为忝则动,而德则弗新。子一食而九覆俎,思平反以谷汝。

  《门铭》:

  仁汝宅也,汝奚不居。礼汝门也,汝安可逾。既出彼则入此,固将食汝以同。鱼冠缨不足带,有馀将曰:系谁之辜,子忍为董子百仞之深渊,亦不蕲于公驷马之高车。

  《枷铭》:

  尔负虽重,负尔之负。子也亦重,尔负若去。则亦释子之负。

  《杖铭》:

  能自杖也,而后可以杖人。无倚榜掠而曰吾能得其真,弱者茹恨以自屈。强者捍楚而获信,咎孰于归,归乎子身。

  《梏铭》:

  与其梏罪人之手也,母若木告吏之手。霄人之滋,君子之丑。

  《木匣铭》:

  尔之所蹈,曾弗谋于道。匪曰弃汝,不言教告,古之人一举足不敢忘其亲,盍瞟尔履。乌有表端而影跛。

  《纟世铭》:

  听讼者欲其如绳之直,不欲其如绳之急。呜呼,莫纽于好出而恶入,莫弛于吏纵而弗戢,莫酷于系一而连十。苟遁理而禁,虽纟斗固而何及。

  《礻丑铭》:

  福生有基绝恶者于其微,两兵斗于桑女,杀人起于扬灰,初则弗戒而悼绝者之不属,犹不稼而闵饥。

  《衣铭》:

  呜呼!教之不勤,俾尔残义而贼仁,余不能与物为春徒,俾尔不寒而温。已上俱袁州府宜春志

  【周孚钅公刀编】

  《跋鞠城诸铭》:

  右鞠城诸铭十有一,余读之喟然曰:此难禅阁之义疏,而题萍乡壁文之别录也。世以决曹为冗官而惮为之,自汉之儒者唱此说。世之士大夫能脱此弊者,亦鲜矣。早知大理官不列三后俦,退之尚云尔也。况其他乎?夫惮其为而强使为之,则视成于薄书之间,倚辨于胥吏之手,无足怪也。虽不以酷得名而其患与苛刻者,同科余方学为政焉。凡铭之言,皆吾当书诸绅者,陈翁以此相示。三复之馀,敬书其末,乾道丁亥十一月下浣日。

  【宋杨诚斋集】

  《跋喻子才为汪养源书》:

  《李元中鞠城铭》:

  李铭汪碑,喻题若蓍。同时汪规,异时遗王圭。一日三师,累其庶几。

  【周益公大全集】

  李公麟,字伯时,堂弟次呆字德素,南唐李先王曰升四世孙,并登科。隐舒城龙眠山里人李冲元,字元中,少年迈往,善言论,人物如壁,共为山泽之游,号龙眠三友。元祐三年,亦登第典狱。宜春,作鞠城等十一铭,其贤可知汪公涓字养源,被遇孝宗,历左司谏中书舍人。盖吏部尚书讳应辰,字圣锡。之兄尝为吉掾,喻公子材为书此铭五十三年矣。子材即圣锡妇翁讳樗。绍兴初,擢馆职,后宰怀宁避时,相挂其冠,晚起为郎,久之再致仕,今其孙王圭来为酒官,兼行掾事参,前手泽服膺法戒矜式贤范,谓子昔与乃祖及汪氏兄弟俱厚善,请题下方详记以告来者,嘉泰辛酉四月丙午。

  城铭

  【国朝孙作苍螺集】

  《城铭》:

  崇墉桓桓,矢入而跃。钅句援临冲,谈笑引却。保汝父子,乐尔室家。姻族乡党,翕然无讠华。大开棘门,宛如儿戏。窃入赵壁,立汉赤帜。城何足赖,城何足恃。三军之师,实执其机。不为鸡口,甘为牛后。虽有坚壁,亦莫余守。人心之发,其隙甚微。一有弗慎,冠随以滋。六凿抢攘,顷刻交判。我作城铭,守不可缓。

  檐隙铭

  【宋北石间禅师集】

  《檐隙铭》:

  顾余最古,屋老不支。涂土自阝也剥,檐隙广攴器。用者数板,下设小榻。开数棂,纳月疏风,作于斯,息于斯,非酉寿酢事物于外,亦必于斯。铭曰:适斯陋,陋吾愉愉,安斯隘隘。吾舒舒善斯,独非吾所谓道正斯立昌吾居乎?

  古器铭

  【宋刘学易先生集】

  《题古器物铭赠德父兼简诸友》:

  往者李龙眠,监河国城岸家多古时器,罗列供客玩。爵觚屡饮我,鼎鬲贮肴膳。到今吕俟书,一展如封面。迩未三十载,后向赵卿见。收藏人何富,模写粲黄卷。沈酣夏商周,馀嗜到两汉。铭识文字俱,曾玄成礻留篆。颇通苍雅学,不畏鱼鲁眩。遂将传琬琰,索我序且赞。我衰心力薄,游不出里开。孔怀忘年友,契阔异州县。深惭千里驾,请毕十日燕。诸贤共留连,更赖三语椽。

  朱墨铭

  【宋史】

  《陈宓传》:

  宓天性刚毅,信道尤笃。尝为朱墨铭。谓朱属阳,墨属阴,以验理欲分寸之多寡。自言居官必如颜真卿,居家必如陶潜。而深爱诸葛亮。端平初,侍御史王遂,首言宓事先帝,有论谏之直,宜褒其身,后以劝天下之为臣者,帝为感动,诏赠直龙阁。

  四留铭

  【夷坚续志】

  王参政伯大号留耕,尝作四留铭于座右云:留有馀不尽之巧,以还造化,留有馀不尽之禄,以还朝廷。留有馀不尽之财,以还百姓,留有馀不尽之福,以还子孙。贴于壁间,忽一日云雾四起,霞光照耀,失其书所在。

  六字铭

  【温革琐碎录】

  监当官六字铭:谨出纳,严盖藏。

  十铭

  【鹤林玉露】

  十铭宋光宗即位,谢艮斋为文昌,进十铭云:业成而难,其败或易。竞竞保之,常恐失隧。道甚简易,在尊所闻。帝王之学,匪艺匪文。畏天之威,主德为最。水旱雷风,天之仁爱。存心公正,治之所起。毫厘之私,患及千里。妄赏不劝,妄罚不畏。赏物大权,以妄为忌。贫吏虐民,戒石莫听。奖廉以激,捷于号令。民之疾苦,幽还难知。日访日问,犹恐或遗。财在天下,理之以义。未闻刻敛,其罪在吏。乱之所生,非止夷狄。奸回谀说,尤害于国。自治十全,乃可理外。重乃驭轻,轻动为戎。辞简理明,时人以比李卫公丹箴。

  十二字铭

  【宋杨弘道集】

  熄暴怒,毋戏言,辟损友,塞祸源。

  二铭

  【宋邹道乡先生集】

  二铭一莫钓矶,一下鸥台。予偶于江,滨乱石中。得二胜处,殆天作而地藏之,以见遗也。其一曰:莫钓矶。其一曰下鸥台。既命名己,又刻铭于其上焉。

  知乐仁寿二铭

  【宋袁蒙斋集】

  水柯山之胜闻天下,作知乐仁寿二铭

  动无非妙,试观诸水。日夜周流,莫见终始。此不可见,寂然而已。知者何乐,盖乐乎是。

  《右知乐铭》:

  瞻彼山矣,形若块然。振古青青,发育无边。静乃如此,妙不可传。仁者默识,以永天年。

  《右仁寿铭》

  酒镜铭

  【元耶律铸集】

  元耶律铸,酒之德醇,镜之道明。酒接物以德,镜应物以道。不有私于物,可谓体其道之大者也。故作斯铭。

  小景平远铭

  【宋吴则礼北湖居士集】

  小景平远铭并序:曹申甫作,平远窠石,远过时辈,且尝自以诗题其小景云:平生立壑意,淡墨写江南。真韵胜不凡者,北湖居士跋之以铭五鼎。吾知其不能荣五斗,吾知其莫能辱,而一丘一壑,天所以韵其胸中者,顾以遗世而超俗。

  秦坑铭

  【元吴莱集】

  唯赢之虐,自任不儒。彼哉坑者,曰焚我书。书日以坏,赢日以跌。竹帛烟起,干戈流血。邈以上古,无收可征。所征者何,刻木结绳。神义继天,肇造书契。智如仓颉,大字转炽。启我混沌,阳阖阴。天愁鬼哭,丧厥人心。孰坟而三,孰典而五。素王不作,万世一瞽。微言如线,横议溢阝。钓钅爪祈乱,不朴益火延。出王入霸,儒墨相马交。徒两业之,何有礼学。岂曰不焚,动相诋讥。收合遗烬,颠倒是非。汝涂汝寒,拘汝奔走。还我古初,匪愚黔首。有书无人,与无书同。激铭嬴氏,我将适从。

  巡狩铭

  【孔丛子】

  《巡狩篇》:

  子思游齐,陈庄伯与登秦山而见古天子巡狩之铭。焉陈子曰:我生独不及帝王封禅之世。子思曰:子不欲尔。今周室卑微,诸侯无霸,假以齐之众,猖义邻国以辅文武子孙之有德者,则齐桓晋文之事不足言也。陈子曰:非不悦斯道,力不堪也。

  权臬铭

  【新唐书】

  《艺文传》:

  李华触祸术,悔及为元德秀权自本铭四皓赞称道深婉,读者怜其志。

  襄樊铭

  【宋李曾伯集】

  《拟襄樊铭》:

  大宋淳祐十一年四月二十有七日,京湖制置司李曾伯,奉天子命,调统高达幕府王登,提兵复襄樊两城。越三年正月元日铭于山见,铭曰:壮兮山见,春南北。系墉壑,几陵谷。乾能夫,剥斯复。千万年,屏吾国。秦权铭《颜氏家训》:

  属有秦权二铭,篆文明具。因备载之,以考颜氏之异。

  廿六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鼎刂,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凡四十字。颜氏亦言四十字,而今本有四十一字。盖误以廿字为二十字。明之颜氏误作,壹明之义未安,当从篆文。鼎刂古则字,谢本音制非。壹古壹字。元年制诏丞相斯去疾,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皆有刻辞焉。今袭号而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刻此诏,故刻左使母疑。凡六十字,颜氏称五十八字,一字磨灭,见有五十七字,了了分明。皆有刻辞焉。颜氏无有字。而刻辞不称,颜氏误以“而”字作“所”字。其于久远也,颜氏误以“也”字作“世”字,说文艺。注云秦刻石“也”字。权铭正作“艺”字。刻此诏后刻颜氏缺故刻二字,而云一字磨灭。字数不同。恐颜氏听见秦权自有异同,故仍从颜氏若“而”字“也”字,则真误矣。故改焉再见秦字。

  枕杖二铭

  【唐罗衮】

  《枕杖铭并序》:

  黄帝作巾几之法,孔甲有盘盂之戒,太公陈觞镜之铭。所以昭成败而防遗阙也。衮不敢追迹圣贤。辄取枕杖二物而为之铭,亦古之贱士不忘君臣之分也。

  《枕铭》:

  或枕或欹,有安有危。勿邪其思。

  《杖铭》:

  身之疲,杖以扶之。国之危,贤以图之。

  巾几铭

  【罗泌路史】

  《黄帝后纪》:

  巾几之铭曰:母合廾弱,母俷德。母违同,母傲礼。母谋非德,母犯非义。

  汉俟钲铭

  【宝刻丛编】

  四十二字,唯下两字缺。

  有云:新始建国元年,盖王莽以始建国,冠所改年号。绍兴初,金州耕者耕得之,太守郭浩致于宣抚司,后以进御府。候钲四十二字,阙二字,王莽地皇二年所作。绍兴中出于金州,今在毗陵胡承公家,汉器如馆陶金甘泉内者,镫之类,虽非彝鼎间古文,盖犹是篆体,独此器所书。有波画字尤清劲,与汉末笔法无异,孰谓四都隶字,皆古拙乎。

  安哉铭

  【高似孙纬略】

  李尤安哉铭曰:安哉令名,甘旨是盛。王延埴之巧,甄陶所成。食彼美珍,思此鹿鸣。此不知何器,别无所著见。是陶器也。

  洗铭

  【古今事通】

  吴庄渔人得二大洗以归章氏。子铭曰:金兮精,火兮明。土兮英,水兮清。器兮贞,人兮声。又周枢得三足洗于清,化铭曰:尚古维人,范模首制。伊谷可陵,厥用罔暨。

  瑞鱼铭

  【唐张曲江集】

  架衢州进古铜器表云:伏见衢州所进瑞鱼铭等,神物环音魁奇形,制纯古鱼为龙象,既彰受命之元。铭作龟文,列表锡年之永,河图旧事,无以加之。

  石云板铭

  【宋北石间禅师集】

  《彰教寺石云板铭》:

  两朵云峙中可贯,考之清越而浑图。刻诗五十六字曰:莫翁题,不书姓名。寺无耆宿可访,访诸野曰:建炎初,云居隆藏主来住此山,过湖口得于民。或曰:徐氏旧物二说未知孰是。寺盖李氏有国时徐魏惠王墓田,王温第六子名知证,字义明。距寺七里,有江南翰林学士常梦锡所撰碑,太朝令王崧所书,屹立驿路傍。元祐元年,龙图学士蒋之奇制置汪淮荆湖,时所作碑,阴则在寺物之隐显,固有数,嘉其喑而后震铭曰:切坚兮采英,剪云兮赋形。在县兮审厥,声声闻于人。人惟闻闻,寂寥兮归根,尘消不痕。信心铭

  【秀雅堂脞记】

  《三祖信心铭》:

  至道无难,惟嫌简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物初铭

  【北石间禅师集】

  《物初铭》:

  四明观书记寸田镜空,荡然十虚,云沈翳消,其应无外,道之所在而已。夫道未始有物,物亦恶乎有夫道。道之所载,惟物之灵,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万生丝纶。汨乎吾前,莫不了厥端绪。于毫忽未兆,弗祈先物而物莫我先。吾固曰:道之所在而已。铭以订其说。铭曰:混且肴殳,丝以纶。曰无带,何从生。生无从,去冥际。动中灭,静中起。微退思,与却顾。当云何,洞化母。全者天,天地先。观物初,如是观。竺源铭《竺源铭》昙藏立:一滴曹溪,发于中天。迤逦于江西一十八滩。馀波氵弥氵弥。襄陵怀山。窒何有于滥觞,障何有于颓澜。云何心乎故岑,水何心乎旧水。九河奔湍,渺然毛端。吾故曰:统之有宗兮,会之有元。胜叟铭《胜叟铭》潼川定首坐:目定曰:胜取人众胜,天之胜为之。张本则谓之曰:苍苍而穹者,天也。无声无臭,品汇以亨。四时以成,亨之以诚。应如谷神,统统蚩蚩。其类实繁,汨序乱常。天纪妄干,嘲春晰秋。嘈杂喧啾,喙息弗停。拟万窍号,气革侯变。金行既肃,族类窜匿。忄叔然皆喑,迹绝景消。泯然至死,天籁常呜。无从闻闻,于戏天平。不战而胜,凡所以贺战胜者,冠盖相望,虽愚夫愚妇知之天,而不之人。吾故曰:天不可胜而未尝不定。则又念诸其众曰:天何言兮。明无碍铭明无碍,吾孤云权之子,以诸父事,余与朴翁兄饣舌,朴翁称之曰:无碍属余着。语后十几年,始克为之铭。铭曰:毫忽不透,物则碍膺。泮然物消,伏膺以征。惟其拳拳,此病始大。夫何能然,碍带独在。畦空畛虚,欲万籁喑。只益自劳,直寸枉寻。地窄天遒。拘窘跋必也逢原,此外无地。无尽铭无尽铭潼川藏知客:典吾宾者曰藏,号无尽,为之铭。铭曰:此灵觉性,太空同受。十虚无垠,均量齐寿。凡厥有生,天地共尽。先天后地,独存者性。外取风月。用虽不竭。画蛇着足,既著复刖。身椰子许,曰小天地。求诸吾身,是谓直指。仲举铭《仲举铭》德侍者:德车酋如毛,民鲜克举。孰能举之,惟仲山甫。古往可复,仲也岂无。日希颜之人,亦颜之徒。已上俱《北石间文集》

  六悔铭

  【夷坚续志】

  冠莱公尝作六悔铭。曰: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事不学用时悔。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将息病时悔。此真寡悔之大法。宜以为终身之用。

  万佛影铭

  【广弘明集】

  佛影今在西,那伽诃雏国。南山古仙石室中,度流沙从经道,去此一万五千八百五十里。夫滞于近习,不达希世之闻。抚常永日,罕怀事外之感。是使尘想制于玄襟,天罗纲其神虑,若以之穷龄,则此生岂遇以之希心,则开悟靡期,于是发愤忘食,情百其慨。静虑闲夜,理契其心。尔乃恩沾九泽之惠,三复无缘之慈。妙寻法身之应,以神不言之化,化不以方,唯其所感。慈不以缘冥怀自得。譬日月丽天,光影弥晖,群品熙荣,有情同顺,咸欣悬映之在己,罔识曲成之攸,寄妙物之谈。功尽于此,将欲拟夫幽,极以言其道,仿佛存焉。而不可论何以明之?法身之运,物也。不物物而兆其端,不图终而会其成。理玄于万化之表,数绝乎无形无名者也。若乃语其筌寄,则道无不在。是故如来,或晦先迹以崇基,或显生涂而定体,或发于莫寻之境,或相待于既有之场。独发类乎形,相待类乎影。推夫冥寄为有待耶。为无待耶,自我而观,则有间于无间矣。求之法身,原无二统,形影之分,孰阝发之兮。而今这闻道者,咸摹圣体于旷代之外。不悟灵应之在兹,徒知圆化之非形,而动止方其迹,岂不诬兮。远昔寻先师,奉侍历载,虽启蒙慈训托志玄籍,每想奇闻,以笃其诚。遇西域沙门,辄冫食游方之说,故知有佛影而传者,尚未晓然。及在此山值宾禅师,南国律学道士与昔闻,既同并是其人游历所经,因其详问,乃多有先徵。然后验神道无方,独像而寄百虑所会,非一时之感。于是悟彻其诚,应深其信。将援同契,发其真趣。故与夫随喜之贤图而铭焉。廓矣大像,理玄无名,体神入化,落影离形。道晖层严,凝映虚亭。在阴不昧,处暗愈明。婉步蝉蜕,朝宗百灵。应不同方,迹绝两冥。其一茫茫荒宇,靡劝靡奖。谈虚写容,拂空传像。相具体微,冲姿自朗。白毫吐曜,昏夜中爽。感彻乃应,扣诚发响。留音停岫,津忄吴冥赏。抚之有会,功弗由曩。其二旋踵忘敬,罔虑罔识。三光掩晖,万象一色。庭宇幽蔼,归涂莫测。悟之以静,震之以力。慧风虽遐,维尘攸息。匪伊玄览,孰扇其极。其二希音远流,乃眷东顾。欣风慕道,仰规玄度。妙尽毫端,运微轻素。托彩虚凝,殆映霄雾。迹以像真,理深其趣。奇兴开襟,样风引路。清气回于轩宇。昏明交而未曙。仿佛镜神仪,依希若真遇。其四铭之图之,曷营曷求。神之听之,鉴尔所修。庶兹尘轨,映彼玄流。澈情灵沼,饮和至柔。照虚应简,智落乃周。深怀冥托,霄想神游。毕命一对,长谢百尤。其五晋义熙八年,岁在壬子,五月一日,共立此台。拟像本山,因即以寄诚。虽成由人匠,而功无所加。至于岁次,星纪赤奋,若贞于大阴之墟。九月三日,乃详检别记铭之于石。爰自经始,人百其诚。道俗欣之,感遗迹以悦心。于是情以本应,事忘其劳。于时挥翰之宾,佥焉同泳,咸思存远猷,托相异闻,庶来贤之重轨,故备时人于影,集大通之会,诚非理所期至。至于伫襟遐慨,固己超夫神境矣。

  佛影铭

  【广弘明集】

  夫大慈弘物,因感而接,接物之缘,端绪不一。难以形检,易以理测。故己备载,经传其着记论矣。虽舟壑缅谢,像法犹在,感运钦风,日月弥深。法显道人,至自祗洹。且说佛影,偏为灵奇。幽严嵌壁,若有存形。容仪端庄,相好具足。莫知始终,常自湛然。庐山法师,闻风而悦,于是随喜幽室,即考空岩。北枕峻岭,南映彪涧。摹拟遗量,寄托清彩。岂惟像形也。笃故亦传心者极矣。道秉道人,远宣意旨命。余掣铭以充,刊刻石铭所始,实由功被,未有道宗崇大若此之比。岂浅思肤学所能宣述,事经徂谢。永眷罔己,辄磬竭劣薄,以诺心许。微猷秘奥,万不写一。庶推诚心,颇感群物。飞号鸟有革音之期,阐提获自拔之路,当相寻于净土,解颜于道场。圣不我欺,致果必报,援笔兴言,情迫其慨。群生因染,六趣牵经。七识迭用,九居屡迁,剧兮五阴卷矣。四缘遍使转轮,若根迍邅,迍邅,未已。转轮在已。四缘云薄,五阴火起。正觉,是极是理。动不伤寂,行不垂止。晓尔长梦,贞尔沉讠皮。以我神明,成尔灵智。我无自我,实承其义。尔无自尔。必祛其伪。伪既多涂,义故多端。因声成韵,即色开颜。望影知易,寻响非难。形声之外,复有可观。观远表相,就近暖景。匪质匪空,莫测莫领。倚岩辉林,傍浑鉴井。借空传翠,激光发问。金好冥漠,白毫幽暖。日月居诸,故宁斯慨。曾是望僧,拥识俟对。承风遗则,矿若有概。敬图遗纵,疏鉴峻峰。周流步木阑,窈窕房。激波映墀,引月入片忽。云往拂山,风来过松。地势既美,像形亦笃。彩淡浮色,群视沉觉。若灭若无,在摹在学。由其球精,能感灵独。诚之云孚,惠亦孔续。嗟尔怀道,慎勿中惕。弱丧之推,阐提之役。反路今睹,发蒙兹觌。式厉厥心,特逝流易。敢铭灵宇,敬告震锡。明

  伦堂铭

  【朱晦庵集】

  南剑州尤溪县学《明伦堂铭》:

  天叙有典,匪学弗明。我作此堂,大猷是经。匪忠曷劝,匪孝曷程。咨尔学子,永观厥成。

  四斋铭

  【朱晦庵集】

  溪县学《四斋铭》《崇德斋铭》:

  尊我德性,希圣学兮。玩心神明,蜕污浊兮。

  《广业斋铭》:

  乐节礼乐,道中庸兮。克勤小物,奏霄公兮。

  《居仁斋铭》:

  胜己之私,复天理兮。宅此广居,纯不己兮。

  《由义斋铭》:

  羞恶尔汝,勉扩克兮。遵彼大路,行无穷兮。更同安县学《四斋铭》学旧有四斋,许同年去其半,以省长谕具员之冗。故唯两斋,而四门如故,又皆错乱,不得其所,至于命名之义,亦有未安。盖如汇征之名,乃学优而仕之,事非学者所宜先也。揭而名之,是以利禄诱人,岂教者之意兮。今叹复四斋之旧,以志道扌处德依仁,游艺目之东西相次,自北而南诵习之,区各依旧贯易日新,长谕为志道长谕,汇征长谕为游艺长谕。其据德依仁两斋,请学谕直,学选本位学生权充斋长,或斋谕许随,众升堂听讲,本学更不差人以塞希觊之路,诸职事以为如何?幸与诸生议以见告条其便,不便者,熹且罢行之。嘉禾郡《四斋铭》《外仁斋铭》:

  里有仁马,择之而处。颠沛造次,不离其所。蓬因麻直,丝以染迁。渐磨而化,物我皆然。

  《好义斋铭》:

  质直无耶,所存在义。行而宜之,勿放于利。无适无莫,匪骄匪吝。推之邦家,其远可信。

  《复礼斋铭》:

  湛然一性,中有觉知。感物而动,私欲害之。约之以礼,勿顺乎非。不远而复,颜氏庶几。

  《近智斋铭》:

  仲尼之圣,颜子之贤。好学不厌,智斯仕焉。勉强师之,其德日起。知之而好,斯近智矣。

  【袁蒙斋集】

  《达原斋铭》:

  泉始达,流涓涓。泉有自,道孰先。满宇宙,无非原。日用间,井井然。问礼乐,吾何之。

  《止善斋铭》:

  兼山艮,艮其背。何所止,善之至。静乎是,动乎是。既曰动,曷谓止。听绵蛮,会斯意。

  《存诚斋铭》:

  诚本存,贵存存。不可睹,不可闻。可睹闻,皆乾坤。邪既闲,纯乎纯。欲闲邪,礼是门。

  《养正斋铭》:

  物始生,命曰蒙。赤子心,天心通。本自正,养何功。养乃固,生不穷。非助长,常融融。

  唯塾铭

  【宋方秋崖集】

  一贯之传,曾氏子家学也。余取以名番易,曾虞之塾曰唯,则为之铭。方人者赐起予者谪。于道则远,向若望洋。昔者曾子,维圣所许。微兮果艺,厥妙维鲁。吾道之一,匪言可传。受授一唯,口耳俱捐。中心为忠,如心为恕。咨尔门人,于手为赘。勉兮闻孔,归其揭之。勿迂以高,勿狭以卑。母曰忘言,又焉容力。三省吾身,其自兹入。

  书铭

  【笠择丛书】

  太古之时,何尝有欺。逮于结绳,民始相疑。画卦造书,圣人之为。图载文字,厥初弗知。惟简惟牍,断竹折木。累必克庭,负必折轴。韦纟亘一绝,错乱名目。寝务轻省,扌寿木台剥谷。胶啜番番,恣其所便。虫篆更隶,形模易宣。上下今古,卷矜蝉联。薰曝蠹郁,庇乎不坚。又取珉石,琢磨雕镌。由简牍下,其存四迁。玺印草号,殷动识焉。其巧益甚,其讹益繁。盟契质要,朝成夕反。诰哲制令,尾达首言。浅檄奏报,离方就圆。录注传记,丑雠美伶。铭讠耒碑表,虚功妄贤。歌咏赋颂,多思谄权。在简牍者,埋没坏烂。无遗简编,嗣以木台谷。其留最延,错缪颠倒。龙蒙弗删,在珉石者。固宠纳赂,惟辞是妍。鑱凿既毕,名声泯然。尧舜之道,以人为传。有死必继,流乎亿年。宜斥诈伪,焚烧弃捐。复似太古,结绳之前。

  书字铭

  【朱晦庵集】

  明道先生曰:某书字时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学。

  握管濡毫,伸纸行墨。一在其中,点点画画。放意则荒,取妍则惑。必有事焉,神明厥德。

  书厨子号铭

  【朱晦庵集】

  藏书阁书《厨子号铭》:

  于穆元圣,继天测灵。出此谟训,惠我光明。永言宝之,匪金厥。含英咀实,百世其承。

  写照铭

  【朱晦庵集】

  乾道九年岁在癸已,予年四十有四,而容发凋悴,遽已如此。然亦将修身以毕此生而已。无他念也。福唐士元为予写照,因名其上以自戒云。

  丛书铭

  【宋曾丰樽斋集】

  铭并序:清江乡贡进士邹师韩,揭其家塾曰丛书,属余为记,余适坐官纷,而师韩又怵于归,立顷不容冥搜,姑从省文法,而为铭曰:万物华前,或耽以娱。君岂恶华,而易以书。问书几何,淆签乱。姑撮其概,经史子集。君味其间,经辟则醪。至史子集,漉馀而糟。吾书六经,吾道一贯。以书耳氐经,犹物之玩。况吾书外,复以他乱。君曰太初,并经则无。文字生焉,精牛角已具。一非不足,万非有馀。吾斋吾名,吾何择夫精牛角。

  釜仪铭

  【元姚牧庵集】

  不可体形,莫天大也。无竞维人,仰釜载也。六尺为深,广自倍也。兼深广倍,挈釜兖也。环凿为沼,准以溉也。辨方正位,日子卦也。衡缩度中,平斜再也。叙起南极,平釜镦也。小大必周,入地画也。始周寝断,浸极外也。极入地深,四十太也。北九十一,赤道齿介也。列刻五十,六时配也。衡竿加卦,巽坤内也。以负缩竿,子午对也。首旋机板,窍纳芥也。上下悬直,与镦会也。视日漏光,何度在也。阳谷朝宾,夕饯昧也。寒署发敛,验进退也。薄蚀终起,鉴生杀也。以避赫义,夺目害也。南北之偏,亦可概也。极浅十七,林邑界也。黄道夏高,人所戴也。夏永冬短,犹小差也。深五十奇,铁勒塞也。黄道寝平,冬尽晦也。夏则不暮,永短最也。安浑宜夜,昕穹盖也。六天之书,言殊话也。一仪之揆,孰善悖也。以指为告,无烦口彖也。暗资以明,疑者沛也。智者是之,胶者怪也。古今巧历,不忆辈也。非让不为,思不逮也。将规天朕,造物爱也。其有俟然,昭圣代也。泰山砺兮,河如带也。黄金不磨,悠久赖也。鬼神禁诃,勿铭坏也。

  汉律准铭

  【元赵忠斋集】

  昔有熊氏,段山解谷之管,定律吕之声。至汉八世郎中,京房习焦延寿之,学察六律五声之音,帝遣谏议大夫及太子太传问之乐府,其言以为六十律相生之法,始于黄钟,毕于中吕,而十二律焉马。自中吕上生,至于南宫而六十律成焉。是犹八卦变为六十四也。夫竹声微而难知。故作准以定之,其状如瑟,长一丈,而弦十三,下画分寸以为六十,则清浊之节,咸在焉。故不可以无述谨,摭其实而铭之曰:竹生山解谷,截之冷纶。黄钟九寸,是则是遵。奈何世变,灭学于秦。汉室草创,张苍首询。分数难晓,竹声杂陈。洞究其昔,京房小臣。请诸其师,延寿焦君。乃仿瑟制。律准一新。弦施十三,中画寸分。检摄草木,靡不纯纯。皇帝御殿,和气氲氲。后世之赖,鉴此诗铭。

  新仪铭

  【元姚牧庵集】

  旧仪昆命,六合包外。经纬纵横,天常斜带。三辰内旋,黄赤道交。其中四游,俯仰钧箫。几今改为,皆析而异。取其疏明,无窒于目示。四游两轴,二极是当。南轴下贯,赤道天常。天常不摇,则乾安静。上镂百刻,及时初正。赤道上载,周列经星。三百六十,五度奇嬴。紫微安加,北极攸戴。穹然突出,状同倚盖。别置立运,下履地平。错勒干隅,十二子名。五环挈周,丈有八尺。紫微等之,三旋在一。六环之安,三负衡旋。衡缀规距,随捩流迁。欲知出地,究兹立运。去极几何,即游是问。赤道重衡,四弦末张。上弦北轴,移影相望。策日用一,推星兼二。定距入宿。两侯齐目示。巍巍其高,漠漠其遥。荡荡其大,赫赫其昭。孰曰无形,而艰赜考。明乎制器,运掌有道。法简而中,用密不穷。历较古陈,未与侔工。猗欤皇元,发帝之蕴。田廾厥义和,万世其训。

  藏书铭

  【元李太初集】

  草堂书院《藏书铭》:

  秘阁山焦山尧丽鹿于层霄。群公在天,远不可招。圣贤之书,有图有籍。如山如渊,浩不可觌。矧兹蜀都,阻于一隅。去之万里,孰云能徂。惟兹达可,有测斯念。稽于版籍,询于文献。北燕南越,西陕东吴。有刻则售,有本则书。仆输肩赤,车递牛汗。厥数维何,二十七万。载之以舟,入于蜀江。江神护呵,翼其帆樯。爰至爰止,邦人悦喜。藏之石室,以永厥美。昔无者有,昔旧者新。田廾此士子,怀君之仁。朝承于公,夕副于室。家有其传,维君之德。在昔文翁,肇兹戎功。建学立师,惠于蜀邦。维兹达可,宜世作配。惠兹蜀邦,罔有内外。嗟嗟士子,尚其勉施。毋负于君,惟千万年。

  浑象铭

  【元杨桓集】

  于昭圣皇,德惟天希。密察乾坤,动符化机。乃命大史。考顺求违。制器象天,具体而微。度数棋布,星次珠辉。道分黄赤,拟议玄规。两极低昂,中主璇玑。匮方象地,极枢以维。地本天亟,术取外围。反而观之,其趣同归。体虽至约,用足明大。象设目前,人居天外。观天之里,合象之背。日月交错,五行进退。造化无穷,不出户内。始终参求,简仪是配。于昭圣皇。夙夜脊雨思。先天天合,后天本时。先后惟天,圣皇无为。

  简仪铭

  【元姚牧庵集】

  旧仪昆仑,六合包外。经纬从横,天常袤带。三辰内循,黄赤道交。其中四游,兆页仰钧箫。凡今改为,皆析而异。繇能疏明,无窒于视。四游两轴,二极是当。南轴攸水口,下乃天常。维北欹倾,取轴榘应。镂以百刻,及时初正。赤道上载,周列经星。三百六十,五度奇赢。地平安加,立运所履。错勒干隅,若十二子。五环三旋,四衡挈焉。两缀规距,随捩留迁。欲知出地,究兹立运。去极风何,即游是问,赤道重衡,四弦末张。上结北轴,移景相望。测日用一,推星兼二。定距入宿,两侯齐视。巍巍其高,莫莫其遥。荡荡其大,赫赫其昭。步仞之间,肆所赜考。明乎制器。运掌有道。氵去简而中,用密不穷。历校古陈,未与侔功。猗欤皇元,发帝之蕴。田廾厥义和,万世其训。

  赐砚铭

  【宋叶石林集】

  绍兴己未六月,臣某待罪建康。之明年,皇帝以所尝御砚赐臣,臣某谨再拜稽首而为之铭曰:咸池之渊,奎钧所直。发为天地,号领攸出。惟太山云,霄寸万方。帝泽之储,而臣之藏。

  【宋孙氏】

  《谢景思提举砚铭》:

  擘凤味,磔鼠须。汗绿竹。编青蒲。紬金匮,论石渠。记先友,读父书。

  爱民铭

  【元孛木鲁羽中】

  知许州刘侯爱民铭:至大元年秋,奉直大夫许守刘侯既终更矣。郡缙绅选择田浦城,刘兴国,及旧家望族郡人之父兄长者,谋凂刂侯字民之政于石。属笔小子羽中恳让不获,敢迹侯行事讠巽次之,大德龙集乙已,夏六月,侯下车,家政斩然,阗无杂谒。其在猷为,苟有利民。无或不举,许北趾于汴。南揖淮楚,素号多事侯。材识精敏,百务丛剧,声容舒徐。刃婴而节解,吏无稽牍。狱无木尼论,不尚苛猛,而凛不可犯。自公而优,入则杜门端宴,游泳典籍。出则宾礼先觉,隆奖学校。三时既隙,则帅郡属。叩校官请益经史,亲为之倡,繇是郡政翕然,侠泽物仁而有方。耕凿树畜求底实效。及终三年,诸军薮牧,外立丘陵,原隰垦辟殆尽,初效农贸谷市侩,连郡豪徼籴外关,擅轻重以售弱胥困,乃立斗斛市,距州治重协籴,翔价之法,趋者如归,籴虽升合以上,无敢摧血阝,民农两利之侯,以事出,法渐弛,复袭旧,至杖大驵数人,法后立,民颂歌之,岁丙午,河南诸郡饥流瘠,日至春,谷价勃涌,首发私庾大缩价,听民籴,募富民粟数万鳞,出粜市虑,籴有不均也。于诸社责其长,日阅数赋与之,夏雨片戈麦,得请出郡廪。积年鼠耗凿米,薄价纾民。春夏徂秋,无凋瘵者。明年荐饥赢莩狼臭,请省去公缗赈之民,为苏中统抵大德,凡所立有司法程讨阅簿书,汇帙广攴置而据守不,故勇于拯民,而善御其害,省大核屯田,临颖邓文口民稻田三百顷。人有说省曰:此古屯也。可复筑之,下侯按实之。侯按至元中,司农研水利,拓民业,隆平生息之道也。业此皆三四十年,暴取之,民措何地?省不韪,以兵民恫疾之状,迭陈不可卒止,宣徽岁遣使征羊马。法三十取一,至则肆虐取,人莫谁何度其至。令县民大书其法于西土壁,患遂止,程约五县繇赋齐均,凡出钱县官,市物民间曰:和买。民产所有犹未易供,无之则估百倍赋官,郡县苦督责无敢拒,贪肆者亦阴幸渔猎。虽疮,其民不恤,侯深患之,上有均赋之,苟无之,扰简覆陈,不允不止。鄢陵扶沟产红蓝,猝不时买钜万,时其地年歉而蓝雾,民大惊蹙。省以侯敏干略趣买之,相其故力请罢之,是不独仁于许。又以仁其邻也。省檄论囚荆南,时荆楚大水,民饥,归请撤禁山泽以活,危垫省移中书如请,民济于陀,是其泽不独囿于近,又有以及其远也。其听讼明察,而果哀矜恻怛,未始不行其间,襄城南距湛河,与叶交坏,弃民之盐取解池,齐盐止襄旧树,石河之南,镌以画盐之法,叶令妄徒而北。侵襄民近百家,嗾漕属以其法酷穴井之,两县飞状斗辩,叶引陕漕合攻襄以危法。时侯偕省使者,会决之。卒,以理摧叶,复石旧疆民底宁,河南先民疏上旷,田价至弱。虽有质鬻,而契券阔略卣莽,逮今民日生集,丛灌莽,尽化膏沃。价倍十百,斗阋滋炽。豢吏蠹法,孔亢棼出。至有绵旷岁时而莫之决者。侯既清白,复详听览而洞情伪,由是徵非,至未半岁,决以百数,讼为襄民。葛英女嫁而奔人。英迹之,获他妇惮严其舅姑而私窜外者,置家令妻教土胥族事。如其女返魂他尸者,归土胥不纳。一男子果争之,论不决,侯行县诰之,情立出。民有以计诬墨其同行者,讼县。醉亡楮缗千狱逮人数十,讯不白。屡朔州至据地以恸,觇色诈立屈之,决囚南阳。主妇告奴其夫,三日死。榜楚极忄替毒狱久不立,侯谳曰:实有毒立死无少缓者,简孚狱供有究立贯之。其听决多此类也。旧水旱,祷祠桑门,羽流杂巫觋嚣口具无益,一不取斋祓精壹,以走群望,灵贶昭答。尝春旱,祷八龙井,明日雨大作,民有拥香拜舞治所者,人既德侯善使人而知所务。长杜尉厢僻远为创筑近郡治,使与库传,狴犴相连峙,徼循捍卫,矛且患无形,三皇肇立民,极令天下通祠,而旧郡祠陋,丕构新之。崇葺庙学,植桧木百六十四本,筑室藏书,购塑工体先贤貌影,自濂溪及紫阳,朱子像而祠于学。故实凡相交承,则帅宀采属厚赆礼去者,于侯又宀最丰终让却之。始终铢发无取,及是人益信。在政晔晔,岳牧风纪屡倚用之,轧强锄暴,在人所不敢为,侯不惮也。将退政之日,其下龙言伏如甫至谈者,伟异之名声籍上于诸公多誉藉之。交剡胜荐不一二数,士论称奉法,血阝民有古良二千石之风。知言者是之,侯名天孚字俗民家大名,以国书生从事。中书出判束平,移漕司,擢知冠州,遂迁许风岸崭立器度凝远,春秋方强,摅用未既加忠孝,岂弟出天禀,能以学济之,渊乎莫测也。浦城名九畴,兴国名庭瑞,皆仕焉而已者,声实素着,郡人望所推先,郡既不忍弓耳。忘侯德两公倡率之,人弥咨叹。其公云:羽中既叙其详,乃撮而诗之,庸翼郡人寥邈之,思辞曰:郡侯绳绳,三岁逆旅,孰莫我矜,侯吾父母。我饥以寒,懊我饣甫我。鸣柚于家,由垦在野。系我窘踬,均恫其身。膏以雨泽,煦吾阳春。惟古立学,定民之命。治有本末,礼乐刑政。谁蔑弃之,谓能其官。我侯至止,德声如兰。士蒙禺页禺页,侯教载之。缙绅煌煌,侯劳来之。孰匪人兮,而玩侯法。将雉艹芟之,我用是恝。善达而施,天下之兼。宁独吾私,一郡是淹。车声辚辚,民莫侯揽。有坚其石日民,石隽配琬琰。原本缺

  畴九侯迹,予望之,其永无极。

  功铭

  【元青阳志】

  青阳县尹袁君《功铭》并序:红军起颖六纵掠江淮之南,南方之地,雄都钜镇。诸侯王之所封藩臣自本司之所治,高城深隍。长戟强弩之所守环,辄碎之。既能固其围者,青阳小邑也。非有山溪之险,兵甲之利,貔貅熊虎之众,以为之固也。昔者行戍过之,其邑屋无所毁败,其民安生乐事,无桴鼓之惊。其馆人具酒肉刍粟迎劳使者,无丧乱穷苦之态。如治平时,问其所以全,则皆其尹袁君之功也。君初游太学,举茂材,五转而尹兹邑,为人端精强重,知人情里俗,与其所疾苦而其心一以爱人为主本,民有斗讼,从容召逮,不数言折之,庭中未尝有留狱也。邑有积患之所不为理者,薅树治一切与之道利之,冗吏悍卒,不敢入县门以干其公。大家武断不敢肆虐,其绩与其过人者,其治既已张矣。乃以其暇日作伏羲神农黄帝祠祀之俾。民知所本始吉月望日,衣深衣角巾,拜谒孔子庙,止无抑其都教者,其治如此。故民德之而无畔心,及入番君即委家野处,令民为保伍,自守其地,而身逞来督耳氐之,相民之良者收其豪以为己用,其无良而起应者,诛磔无遗育至率民逆战,如武夫健将。然其勇如此。故民恃之而有竞心,卒能外捍冯心陵,内固根本,至于今日休也。余出入乱中,以观南方之民,或至而乱,或来而迎降。撞搪谲怪,有如鬼蜮,岂独异性人兮。由吏政不足以得民心,勇不足以振民气。贼民兴,而善者亦莫之能守也。使夫天下之吏皆得如君者,而用之,则亦何至如向者之事兮?不幸有之,则亦易治不至若是极也。今乱而甫定也。湖湘之间千里为虚,驿驰十馀日,荆棘没人,漫不见迹。青阳之民于是亦以君为有德于我也。平居称谓,皆曰:我君而不忍名字君,邑之故老与其学士,愿铭贞石,荐君功德,垂于无穷而使儒生程孔昭请乱于余,余故史氏也。于志义无所让,乃为之铭,君名俊,字孟敏,富州人也,辞曰:元受天命,并臣万邦。如山如泽,或生龙蛇。冯淮逾江,残吴啮楚。核啸厚凶,邑无完者。组兹青阳,番人所毗。君治有政,民乱无阶。乱民来垦,日廾民为伍。君先以勇,众缮厥武。民以为城,治以为兵。大邦攸畏,小邦攸忄乞。相彼乱邦,哀骨如麻。尔父尔子,耕稼啸歌。乱之所定,棘生有剔。尔室尔家,究为安宅。君功在时,民乱弗知。既克底靖,功为君归。动其肥羊宁,及其旨酒。祝君无归,亦介难老,念之谓之,易由卑之。至于孙子,怀允无止。南山之华,其微如英。比于君功,民说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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