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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卷


  雨部紀事

  《帝王世紀》:「黃帝遊洛水上見大魚,殺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魚流始得圖書。」

  《尚書·虞書舜典》:「納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

  《呂氏春秋》:武王伐紂,至鮪水,使膠鬲候周師,問武王曰:「西伯何時至?」曰:「將以甲子日至膠鬲行矣。」大雨日夜不休,武王疾行不輟。軍吏諫武王曰:「吾疾行以救膠鬲之死也。」

  《韓詩外傳》:武王伐紂,到於邢丘,楯折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心懼,召太公而問曰:「意者紂未可伐乎」,太公對曰:「不然,楯折為三者,軍當分為三也,天雨三日不休,欲灑吾兵也。」乃修武,勒兵於甯,更名邢丘曰懷甯曰修武。

  齊桓公之時,霖雨十旬,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值雨也,未合,管仲、隰朋以卒徒造於門。桓公曰:「徒眾何以為?」管仲對曰:「臣聞之,雨則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請攻之。」公曰:「善。」遂興師伐之。既至,天卒間外,士在內矣。

  桓公曰:「其有聖人乎?」乃還旗而去之。

  楚莊王伐陳,吳救之,雨十日十夜。左史倚相曰:「吳師必夜至,甲裂壘壞,彼必薄我。何不行列,鼓出待之?」吳師至,見楚成陳而還。左史倚相曰:「追之,吳行六十里而無功。」王罷卒寢,果擊之,大敗吳師。

  《左傳》襄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晉,雨,過御叔。御叔在其邑,將飲酒,曰:「焉用聖人?我將飲酒而已,雨行,何以聖為?」穆叔聞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國之蠹也。」令倍其賦。

  晏子,景公為長庲,將欲美之。有風雨作,公與晏子入坐飲酒,致堂上之樂。酒酣,晏子作歌云:「穗乎不得穫,秋風至兮殫零落。風雨之弗殺也,太上之靡弊也。」歌終,顧而流涕,張躬而舞,公遂廢酒罷役,不果成長庲。

  《家語》:孔子將行,雨而無蓋。門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為人也,甚恡於財。吾聞與人交,推其長者,違其」短者,故「能久」也。

  魯人有獨處室者,鄰之嫠婦亦獨處一室。夜暴風雨至,嫠婦室壞,趨而託焉。魯人閉户而不納,嫠婦自牖,與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納我乎?」魯人曰:「吾聞男女不六十不同居,今子幼,吾亦幼,是以不敢納爾也。」婦人曰:「子何不如柳下惠然?」嫗不建門之女,國人不稱其亂。魯人曰:「柳下惠則可,吾固不可。吾將以吾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孔子聞之曰:「善哉!欲學柳下惠者,未有似於此者。期於至善而不襲,其為可謂智乎!」齊有一足之鳥,飛集於公朝下,止於殿前,舒翅而跳。

  齊侯大怪之,使使聘魯問孔子。孔子曰:「此鳥名商羊,水祥也。昔童兒有屈一腳振肩而跳,且謠曰:『天將大雨,商羊鼓舞』。今齊有之,其應至矣。」急告民趨治溝渠,修隄防,將有大水為災。頃之,大霖雨,水溢泛諸國,傷害人民,惟齊有備不敗。景公曰:「聖人之言,信而有徵矣。」

  孔子將近行,命從者皆持蓋,已而果雨。巫馬期問曰:「旦無雲,既日出,而夫子命持雨具,敢問何以知之?」孔子曰:「昨暮月宿畢。《詩》不云乎:『月離於畢,俾滂沱矣』。以此知之。」

  《論衡》:「孔子出,使子路齎雨具。有頃,天果大雨,子路問其故,孔子曰:『昨暮月離于畢。後日月復離于畢。孔子出,子路請齎雨具,孔子不聽,果無雨,子路問其故,孔子曰:『昔日月離其陰,故雨;昨暮月離其陽,故不雨』』。」《列子湯問》篇:「伯牙遊於太山之陰,卒逢暴雨,止於巖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為霖雨之操。

  《戰國策》:文侯與虞人期獵,是日飲酒樂,天雨,文侯將出,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公將焉之?」文侯曰:「吾與虞人期獵,雖樂,豈可不一會期哉?」乃往,身自罷之。

  魏於是乎始強。

  齊、韓、魏共攻燕,楚王使景陽將而救之。暮舍,使左右司馬各營壁。地已植表。景陽怒曰:「女所營者,水至皆滅表,焉可以舍?」乃令徙。明日大雨,山水大出,所營者水皆滅表。軍吏乃服。

  《史記始皇本紀》:「二十八年,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風雨暴至,休於樹下,因封其樹為五大夫。」

  《滑稽傳》:優旃者,秦倡朱儒也。善為笑言,然合於大道。

  秦始皇時,置酒而天雨,陛楯者皆沾寒。優旃見而哀

  之,謂之曰:「『汝欲休乎』?陛楯者皆曰:『幸甚』。優旃曰:『我即考證呼汝,汝疾』。應曰:『諾』。居有頃,殿上上壽,呼萬歲。優旃臨

  檻大呼曰:『陛楯郎!郎曰:『諾』。優旃曰:『汝雖長,何益,幸雨立。我雖短也,幸休居』』。」於是始皇使陛楯者得半相代。

  《漢書陳勝傳》:秦二世元年「秋七月,發閭左戍漁陽九百人,勝廣皆為屯長,行至蘄大澤鄉,會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召令徒屬曰:『公等遇雨,皆已失期當斬藉第令毋斬,而戍死者固什六七,且壯士不死則已,死則舉大名耳,侯王將相寧有種乎』?徒屬皆曰:『敬受命』。乃詐稱公子扶蘇、項燕,勝自立為」將軍,《廣》為都尉,攻大澤鄉,拔之;收兵而攻蘄,蘄下。

  《漢書高祖本紀》:秦二世「二年七月,大霖雨,沛公攻亢父。」

  《搜神記》:漢征和三年三月,天大雨,何比干門有老嫗,可八十餘,求寄避雨,雨甚而衣不沾漬,出懷中符策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子孫佩印綬者,當如此筭。」《漢書樓護傳》:「護為天水太守,數歲免家長安中。時成都侯商為大司馬衛將軍,罷朝,欲候護,其主簿諫:『將軍至尊,不宜入閭巷。商不聽,遂往至護家,家狹小,官』」屬立車下,久住移時。天欲雨,主簿謂西曹掾曰:「不肯。

  彊諫,反雨立閭巷!」商還,或白主簿語,商恨,以它職事去,主簿終身廢錮。

  《後漢書。光武本紀》:「王尋、王邑圍昆陽,巨無霸驅猛獸虎豹犀象之屬以助威武。光武與敢死者三千人衝其中堅,莽兵大潰,走者相騰踐,奔殪百餘里間。會大雷風,屋瓦皆飛,雨下如注,滍川盛溢,虎豹皆股戰,士卒爭赴溺死者以萬數,水為不流。」

  《馮異傳》:光武至邯鄲,遣異與銚期乘傳撫循屬縣。及王郎起,光武自薊東南馳至南宮,遇大風雨,光武引車入道傍空舍,異抱薪,鄧禹熱火,光武對竈燎衣。

  《東觀漢記》:沛獻王輔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師少雨,上御雲臺,自為卦,以《周易林》占之,其繇曰:「蟻封穴户,大雨將至。」以問輔,輔對曰:「蹇,艮下坎上,艮為山,坎為水」,山出雲、為雨,蟻穴居,知雨將至,故「以蟻興。」

  《高鳳傳》:「鳳好學不休,妻嘗之田,曝麥於庭,令鳳護雞。

  時天暴雨,而鳳持竿誦經,不覺潦水流麥。妻還怪問,鳳方悟之。」

  《郭泰傳》:「泰周遊郡國,嘗於陳梁間行遇雨,巾一角墊,時人乃故折巾一角,以為林宗巾。其見慕皆如此。」《茅容傳》:「容字季偉,陳留人也。年四十餘,耕於野,時與等輩避雨樹下,眾皆夷踞相對,容獨危坐愈恭。林宗行見之而奇其異,遂與共言。」

  《長沙耆舊傳》:「文虔字仲孺,為郡功曹。時霖雨廢民業,太守憂悒,召虔補户曹掾。虔奉教齋戒,在社三日,夜夢見白頭翁謂曰:『爾來何遲』?虔具白所夢。太守曰:『昔禹夢青繡衣男子,稱滄水使者,禹知水脈當通,若掾此夢,將其比也』。明日果大霽。」

  《珍珠船:異聞集》:「漢馬均能削竹,為人致雨。」

  《三國吳志劉繇傳》:「繇子基,字敬輿,姿容美好,孫權愛敬之。權為吳王,遷基大農。權大暑時,嘗於船中宴飲,於船樓上。值雷雨,權以蓋自覆,又命覆基,餘人不得也。其見待如此。」

  《魏志曹真傳》:真以蜀連出侵邊境,宜遂伐之,數道並入,可大克也。帝從其計,真以八月發長安,從子午道南入,司馬宣王泝漢水當會南鄭諸軍或從斜谷道,或從武威入,會大霖雨三十餘日,棧道斷絕,詔真還軍。

  《魏略》:「韓宣於東掖門內與臨菑侯植相遇,時天新雨,地有泥潦,宣欲避之,閡潦不得去,乃以扇自障,住於道邊。」

  《三國魏志明帝本紀》:景初元年:「秋七月,初,權遣使浮海與高句驪通,欲襲遼東。遣幽州刺史毋丘儉率諸軍及鮮卑、烏丸屯遼東南界,璽書徵公孫淵。淵發兵反,儉進兵討之。會連雨十日,遼水大漲,詔儉引軍還。」《管輅傳》:「輅過清河倪太守,時天旱,倪問輅雨期,輅曰:『今夕當雨』。是日暘燥,晝無形似。府丞及令在坐,咸謂」不然。到鼓一中,星月皆沒,風雲並起,竟成快雨。於是倪盛修主人禮,共為歡樂。〈註〉《輅別傳》曰:「輅與倪清河相見,既刻雨期,倪猶未信。輅曰:『夫造化之所以為神,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十六日壬子直滿,畢星中已有水氣,水氣之發動於卯辰,此必至之應也。又天昨檄召五星,宣布星符,刺下東井,告命南箕,使召雷公電父,風伯雨師,群岳吐陰,眾川激精,雲漢垂澤,蛟龍含靈,曄曄朱電,吐咀杳冥,殷殷,雷聲,噓吸雨靈,習習谷風,六合皆同,欬唾之間,品物流形。天有常期,道有自然,不足為難也』。」倪曰:「譚高信寡,相為憂之。」於是便留輅,往請府丞及清河令:「若夜雨者,當為啖二百斤犢肉。若不雨,當住十日。」輅曰:「言念費損。」至日向暮,了無雲氣,眾人並嗤輅輅言:樹上已有少女微風,樹間又有陰鳥和鳴,又少男風起,眾鳥和翔,其應至矣。須臾,果有《艮》風鳴鳥,日未入,東南有山雲樓起,黃昏之後,雷聲動天,到鼓一中,星月皆沒,風雲並興,元氣四合大雨河傾。倪調《輅》言誤中耳,不為神也。《輅》曰:「誤中與天期」,不亦工乎?

  《浙江通志》:「嚴州府淳安縣石門,在縣西四十里,相傳門常為霧塞。吳孫和為太子時,避難至此,逢大雨,祀以白牛馬,三日雨止,見石門儼然。」

  《晉書宣帝本紀》:「遼東太守公孫文懿反,景初二年,帥牛金、胡遵等步騎四萬,發自京都,次於遼水,傍遼水作長圍,棄賊而向襄平。賊保襄平,進軍圍之。會霖潦大水,賊恃水樵牧自若。諸將欲取之,皆不聽。陳珪曰:『昔攻上庸,八部並進,晝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堅城,斬孟達。今者遠來,而更安緩,愚竊惑焉』。」帝曰:「夫兵者詭道,善因事變。賊憑眾恃雨,故雖饑困,未肯束手。

  當示無能以安之,取小利以驚之,非計也。」朝廷聞師遇雨,咸請召還。天子曰:「司馬公臨危制變,計日禽之矣。」既而雨止。文懿攻南圍突出,帝縱兵擊敗之,斬於梁水之上。

  《夏統傳》:統字仲御,會稽永興人。其母病篤,乃詣洛市藥。會三月上巳,洛中王公已下並至浮橋,統時在船中曝所市藥,諸貴人車乘來者如雲,統並不之顧。太尉賈充怪而問之,乃更就船與語,謂曰:「卿頗能作卿土地間曲乎?」統於是以足叩船,引聲喉囀,清激慷慨,大風應至,含水嗽天,雲雨響集,王公已下皆恐,止之乃已。

  《世說》:周浚作安東時,行獵,值暴雨,過汝南李氏。李氏富足而男子不在。有女名絡秀,聞外有貴人,與一婢於內宰豬羊,作數十人飲食,事事精辦,不聞有人聲。

  浚因求為妾。

  《晉書王祥傳》:「祥性至孝,早喪親,繼母朱氏不慈,有丹柰結實,母命守之,每風雨,祥輒抱樹而泣。」

  《抱朴子》使者甘宗所奏西域事云:「方士能神咒者,臨泉禹步吹氣,龍即浮出,長十數丈。更吹,龍輒縮至長數寸,乃掇取著壺中。壺中或有四五龍,以少水養之。

  聞有旱處,便齎龍往賣,一龍直數十斤金。發壺,出一龍著潭中,復禹步吹之,長數十丈,須臾而雲雨四集。」《世說》:「謝太傅無嗔喜,曾送兄征西,葬還,日暮雨,御人」皆醉,不可處分。公乃於車中手取車柱,撞御人,聲色甚怒。

  《陝西通志》:「法慧,關中人。晉建元元年至襄陽,止羊叔子寺,不受別請。每乞食,輒齎繩床自隨。遇雨,以油帔自覆,雨止,唯見繩床,不知慧所在。訊問未息,慧已在床。後征西庾穉恭鎮襄陽,收而刑之。臨死語眾人云:『吾死後三日,天當暴雨』。至期果洪注城門,水深一丈,居民渰沒,多有死者。」

  《晉書王雅傳》:「孝武帝以雅為太子少傅。將拜,遇雨,請以繖入。王珣不許之,因冒雨而拜。」

  《王徽之傳》:徽之字子猷,為車騎桓沖參軍。嘗從沖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馬排入車中,謂曰:「公豈得獨擅一車。」

  《苻堅載記》:「堅率步騎二萬,討姚萇於北地,次於趙氏塢,使護軍楊璧游騎三千,斷其奔路。右軍徐成、左軍竇衝、鎮軍毛盛等屢戰敗之,仍斷其運水之路。馮翊游欽因淮南之敗,聚眾數千,保據頻陽,遣軍運水及粟,以饋姚萇,楊璧盡獲之。萇軍渴甚,遣其弟鎮北尹買率勁卒二萬決堰,竇衝率眾敗其軍於鸛雀渠,斬」尹買及首級萬三千。萇眾危懼,人有渴死者。俄而降雨於萇營,營中水三尺,周營百步之外,寸餘而已,於是萇軍大振。堅方食,去案怒曰:「天其無心,何故降澤賊營!」

  《僧涉傳》:「僧涉者,西域人也,不知何姓,少為沙門。苻堅時入長安,能以祕咒下神龍。每旱,苻堅使之咒龍請雨。俄而龍下缽中,天輒大雨。」

  《南史王懿傳》:「懿字仲德,年十七,及兄叡同起義兵,與慕容垂戰敗,仲德被重創,走與家屬相失,路經大澤,暴雨莫知津逗,有一白狼至前,銜仲德衣,因度水,仲德隨後得濟。」

  《南史王惠傳》:「惠常臨曲水,風雨暴至,坐者皆馳散。惠徐起,不異常日,不以霑霈而改。」

  《北史吳遵世傳》:「齊文襄遊東山,有雲起,恐雨廢射戲使筮,遇剝。」李業興云:「坤上艮下剝,艮為山,山出雲,故知有雨。」遵世云:「坤為地,土制水,故知無雨。」

  《杭州府志》:「齊曇超姓張氏,建元、永明間,棲錢塘靈苑山講經。有老人來聽曰:『我龍也,居冨春鹿山下。邇者鄉民耕山,逼我居室,群龍並怒,閉膏雨以害稼,吾不忍聞師道行,必能化伏』。乃迎往。師至觀山,結壇具誦,雨大霑足。」

  《南齊書王敬則傳》,「敬則,晉陵南沙人也。明帝即位,進大司馬,增邑千户。臺使拜授日,雨大洪注,敬則文武皆失色。一客在傍曰:『公由來如此,昔拜丹陽吳興時亦然』。敬則大悅曰:『我宿命應得雨』。乃列羽儀,備朝服,導引出廳事拜受,意猶不自得,吐舌久之,至事竟。」《梁書徐勉傳》,「勉字修仁,東海郯人也。祖長宗,宋高祖霸」府行參軍。父融,南昌相。勉幼孤貧,早勵清節。年六歲時,屬霖雨,家人祈霽,率爾為文,見稱「耆宿。」

  《南史虞荔傳》:荔弟寄,少聰敏,弱冠舉秀才,對策高第。

  起家梁宣城王國左常侍。大同中,嘗驟雨,殿前往往有雜色寶珠,梁武觀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頌》。帝謂寄兄荔曰:「此頌典裁清拔,卿之士龍也。將如何擢用?」寄聞之歎曰:「美盛德之形容,以申擊壤之情耳。吾豈買名求仕者乎?」乃閉門稱疾,唯以書籍自娛。

  《金陵志》:「陳後主泛舟遊於河,忽遇雨,浮漚生。宮人指浮漚曰:『滿河珍珠』。」因名其河為珍珠河。

  《魏書王早傳》:早善風角,輿駕還都,時久不雨,世祖問早曰,何時當雨,早曰,今日申時必大雨,比至未時猶無片雲。世祖召早詰之,早曰,願更少時。至申時,雲氣四合,遂大雨滂沱,世祖甚善之。

  《彭城王勰傳》:高祖破崔慧景蕭衍,其夜大雨。高祖曰:「昔聞國軍獲勝,每逢雲雨。今破新野、南陽,及摧此賊,果降時潤。誠哉斯言。」勰對曰:「水德之應,遠稱天心。」《裴叔業傳》:叔業兄子粲曾詣清河王懌,下車始進,便屬暴雨。粲容步舒雅,不以沾濡改節。懌乃令人持蓋覆之,歎謂左右曰:「何代無奇人!」

  《列女傳》:「苟金龍妻劉氏,平原人。世宗時,金龍為梓潼太守,郡帶關城戍主。蕭衍攻圍,值金龍疾病,劉遂率勵城民修理戰具,一夜悉成。拒戰百有餘日,井在外,城尋為賊陷,賊中絕水,渴死者多。劉乃集諸長幼,喻以忠節,遂相率告訴於天。俄而澍雨,劉命出公私布絹及至衣服,懸之城中,絞而取水,所有雜器悉儲之。

  於是人心益固。會益州刺史傅豎眼將至,賊乃退散。

  豎眼歎異,具狀奏聞。世宗嘉之,賞平昌縣開國子,邑二百户。」《北齊書邢邵傳》:「邵字子才,河間鄴人。少在洛陽,會天下無事,與時名勝專以山水遊宴為娛,不暇勤業。嘗因霖雨,乃讀《漢書》,五日略能遍記之。」

  《宋遊道傳》:「遊道除司州中從事,時將還鄴,會霖雨,行旅擁於河橋,遊道於幕下朝夕宴歌。行者曰:『何時節作此聲也』?」固大癡。遊道應曰:「何時節而不作此聲也?」亦大癡。

  《唐書谷那律傳》:那律遷諫議大夫,兼弘文館學士,從太宗出獵,遇雨沾漬,因問曰:「油衣若為而無漏耶?」那律曰:「以瓦為之,當不漏。」帝悅其直,賜帛二百段。

  《大唐新語》:貞觀末,房元齡避位居第,時天旱,太宗將幸芙蓉園以觀風俗。元齡聞之,戒其子曰:「鑾輿必當見幸。」亟使灑掃,兼備饌具。有頃,太宗果先幸其第,便載入宮,其夕大雨,咸以為「優賢」之應。

  《唐書裴行儉傳》:裴行儉,高宗時為定襄道大總管,討突厥。大軍次單于北,暮已立營,塹壕既周,行儉更命徙營高岡。吏白:「『士安堵不可擾』。不聽,促徙之。比夜,風雨暴至,前占營所,水深丈餘,眾莫不駭歎,問何以知之,行儉曰:『自今第如我節制,毋問我所以知也』。」《舊唐書五行志》:景龍中,東都霖雨百餘日,閉坊市北門。時駕車者苦甚,污街中,言曰:「宰相不能調陰陽,致茲恆雨,令我污行。」會中書令楊再思過,謂之曰:「於理則然,亦卿牛劣耳。」

  唐李德裕《明皇十七事》:元宗嘗幸東都,天大旱且暑。

  時聖善寺有竺乾僧無畏,號三藏,善召龍致雨之術。

  上遣力士疾召,無畏奏:「旱數當耳,召龍興雲,烈風迅雷,適足以暴物,不可為也。」上強之。又曰:「苦暑人病矣,雖暴風疾雷,亦足快意。」無畏不得已,乃奉詔。有司為陳請雨具,而幡幢像設甚備。無畏笑曰:「斯不足致雨。」悉令徹之。獨盛一缽水,以刀攪旋之,胡言數百。咒水須臾,有若龍狀,其大類指,赤色,首噉水上,俄復沒於缽中。無畏復以刀攪水咒者三。頃之,白氣自缽中興,如爐煙,直上數尺,稍引出講堂外。無畏謂力士曰:「宜去,雨至矣。」力士極馳而去。還顧,見白氣疾旋,自講堂出,若一疋素練者。既而昏霾大風震雷以雨,力士纔及天津橋之南,風亦隨馬而至矣。衢中大樹多拔,力士比復奏,衣盡沾濕。時孟溫禮為河南尹,目睹其事。

  溫禮子皞嘗言於臣亡祖先臣與力士言同。後吏部員外郎李華撰《無畏碑》亦云奉詔致雨,滅火返風,昭昭然遍於耳目也。今洛京天津橋有荷澤寺者,即高力士去請咒水祈雨,回至此寺。前雨大降。明皇因於此地造寺。而名荷澤焉。寺今見在。

  《舊唐書章懷太子賢傳》:賢子邠王守禮,雖積陰累日,守禮白於諸王曰:「欲晴果晴,𠍴陽涉旬。」守禮曰:「即雨,果連澍。」岐王等奏之云:「『邠哥有術』。守禮曰:『臣無術也。

  則天時以章懷遷謫,臣幽閉宮中十餘年,每歲被敕杖數頓,見瘢痕甚厚。欲雨臣脊上,即沉悶,欲晴即輕健。臣以此知之,非有術也』。」涕泗霑襟,元宗亦憫然。

  《唐書顏真卿傳》:真卿遷監察御史,使河隴,時五原有冤獄,久不決,天且旱,真卿辨獄而雨,郡人呼為「御史雨。」

  《酉陽雜俎》:梵僧不空得總持門,能役百神,元宗敬之歲常旱,上令祈雨,不空言「可過某日令祈之,必暴雨。」上乃令金剛三藏設壇請雨,連日暴雨不止,坊市有漂溺者,遽召不空令止之,不空遂於寺庭中捏泥龍五六,常溜水,作胡言罵之,良久復置之,乃大笑,有頃雨霽。

  元宗又嘗召術士羅公遠與不空同祈雨,互校功力。

  上俱召問之,不空曰:「臣昨焚白檀香龍。」上令左右掬庭水嗅之,果有檀香氣。又與羅公遠同在便殿,羅時反手搔背,不空曰:「借尊師如意。」殿上花石瑩滑。遂激窣至其前,羅再三取之不得。上欲取之,不空曰:「三郎勿起,此影耳。」因舉手示羅如意。

  僧不空每祈雨,無他軌則,但設數繡座,手簸旋數寸,木神念咒擲之,自立於座上,伺木神吻《角牙》出,目瞚,則雨至。

  僧一行,窮數有異術,開元中嘗旱,元宗令祈雨,一行言:「當得一器,上有龍狀者,方可致雨。」上令於內庫中遍視之,皆言不類。數日後,指一古鏡鼻盤龍,喜曰:「此有真龍矣。」乃持入道場,一夕而雨。

  《摭言》:蕭穎士恃才傲物,嘗攜酒郊野,風雨暴至,有紫袍老父避雨,穎士頗肆凌侮。逡巡雨霽,車馬卒至,老人上馬呵殿而去,曰:「吏部王尚書也。」穎士明日具長牋造門謝尚書責曰:「恨與子非親屬,當庭訓之耳。子負文學之名,踞忽如此,止於一第乎?」穎士果終於揚州功曹。

  《芝田錄》:元德秀退居安祿縣南,獨處一室,去家數十里,值天雨水漲,七日不通,餒死室中。中書舍人盧載為之誄曰:「誰為府君,犬必啗肉;誰為府僚,馬必食粟。

  誰使元公,餒死空腹?」

  《開元天寶遺事》:「學士蘇頲有一錦紋花石,鏤為筆架,嘗置于硯席間。每天欲雨,即此石梁津出如汗,逡巡而雨。」頲以此常為雨候,固無差矣。

  劉仲達《鴻書致虛閣雜俎》云:「唐天寶十三年,宮中下紅雨,色若桃花。太真喜甚,命宮人各以碗杓承之,用染衣裾。」

  《雲南通志》:「唐天寶間,崇聖寺僧募造大士像,未就。夜驟雨,旦起視之,溝澮皆流銅屑。即用鼓鑄立像,高二十四尺,如吳道子所畫細腰跣足。像成,白光彌覆三日夜,至今春夏之際,時時放光。」

  《明皇雜錄》:上初入斜谷,屬霖雨彌旬,於棧道中聞鈴聲與山相應。上悼念貴妃,因采其聲為《雨淋鈴曲》以寄恨。

  《畿輔通志》:「酈希誠,媯川人。生之夕,里人見其舍火光,奔救之,至則無有。年十五,決意入道。嘗詣岱嶽,屬時亢旱,吏民以請,希誠曰:『若等改過思善,則甘澤可期』。

  皆再拜曰『諾』。因取棕扇蔽面,雲起,所坐之方,雨隨澍。

  憲宗四年,賜號太元真人。」

  《兩朝獻替記》:京師旱,李德裕拜相,即日大雨。京中喜曰:「相公乃李德雨也。」

  《酉陽雜俎》:王彥威尚書在汴州,二年夏旱。時袁王傅季𤣱寓汴,因宴王,以旱為言。季醉曰:「欲雨甚易耳。可求蛇醫四頭,十石甕二枚,每甕實以水浮。二蛇醫以木蓋,密泥之,分置於閒處。甕前後設席燒香,選小兒十歲已下十餘,令執小青竹,晝夜更擊其甕,不得少輟。」王如言試之,一日兩夜,雨大注。舊說龍與蛇師為親家焉。

  《冊府元龜》:寶曆二年十月,京兆尹劉栖楚奏:「術者數之妙,苟利於時,必以救患。伏以前度甚雨,閉門得晴。

  臣請今後每陰雨五日,即令坊市閉北門以禳諸陰晴,三日便令盡開門,使啟閉有常,永為定式。」從之。

  溫造為興元節度,初往漢中,遇大雨,平地水深尺餘,若不可進,禱雞翁山,疾風驅雲,即時晴霽。後文宗憶聞其事。會造為御史大夫,入見,得詳言當時靈貺,明日下詔「封雞翁山為侯。」

  開成元年三月庚申,帝幸龍首池,觀內人賽雨,賦《暮春喜雨詩》云:「風雲喜際會,雷雨遂流滋。薦幣虛陳禮,動天實精思。漸浸九夏節,復在三春時。霡霂垂朱闕,飄颻入綠墀。郊坰既霑足,黍稷有豐期。百殿同憂樂,萬方佇雍熙。」宰臣文武百官咸有屬和。

  《唐書段文昌傳》:文昌帥荊南,州,或旱,禬解必雨,或久雨,遇出遊必霽。民為語曰:「旱不苦,禱而雨;雨不愁,公出遊。」

  《雲仙雜記》:魏郡開成中大旱,遍禱山岳。或言西沈陸先生道行精明,請之必驗。太守以下乃攜杏酒青羊以備牲醪,告於山中。先生受禮訖,對太守呼吸數過,五指連拂之,爪甲間皆出雲煙之氣,惟中指氣象甚盛。先生曰:「郡中雨得足,諸縣皆獲八分,亦可小稔。」已而其說不誣。

  《廣東通志》:「歸南者,姓黃,新會人,生唐開成四年。性慧,幼牧牛,遇旱,語父老曰:『能以角黍相惠乎?當報以雨』。

  如其言果雨。」

  《四朝寶訓》:「大中初,京師嘗淫雨涉月,將害粢盛。分命禱告,百無一應。宣宗一日在內殿,顧左右執鑪,降階焚香仰視,若自責者。久之,御眼沾濕,感動左右,旋踵而急雨止。翌日而凝陰開,比秋而大有年。」

  《雲仙雜記》:饒子卿隱廬山康王谷,無瓦屋,代以茅茨。

  每年一易茅,謂之「茅龍更衣。」或時雨濕致漏,則以油幄承梁,坐於其下,初無愁歎。

  余宗伯「屋瓦皆鏤竅穴千百,雨則散如真珠。」

  宋宇種蔬三十品,時雨之後,按行園圃,曰:「天出此徒,助予鼎俎,家復何患?」

  《北夢瑣言》:孔拯侍郎為補遺時,嘗朝回值雨而無雨備,乃於人家簷廡下避之。過食時,雨益甚,其家乃延入廳事,有一叟出迎甚恭,酒饌亦甚豐潔。拯為謝之,且假雨具。叟曰:「某閒居不預人事,寒暑風雨未嘗冐也,置此欲安施乎?」令於他處假借以奉之,拯退而歎嗟,若忘宦情,語人曰:「斯大隱者也。」

  《雲南通志》:「唐無言和尚,李氏子,嘗持一缽入定,缽內火光出則晴,白氣升則雨。」

  《五代史高行周傳》:明宗東襲鄆州,遇雨,軍中皆欲止不進,行周曰:「此天贊也。鄆人恃雨不備,吾當出其不意。」即夜馳入其城。

  《冊府元龜》:長興元年正月癸未,上御中興殿,謂宰臣曰:「近雖降春澤,如何?」馮道奏曰:「今歲春初,已見三白,相次又降雨澤,人情大洽,蓋陛下聖德感通之應也。

  臣聞天子事天,臣下事君。臣下若不供其職,則刑法及之,天子不守其道,則災沴降之。今陛下敬天事地,憂勞百姓,則歲有豐登。」

  長興二年十二月己卯帝御中興殿宰臣馮道奏曰:「臘日陛下方憂雪是夜便降立春日。又降雨澤皆得其節也。自陛下臨御於今六載家給人足而。又放鷹鸇之類咸令遂性所謂仁及鳥獸也。苟非聖德其孰能臻此。」

  長興三年三月癸巳帝御中興殿顧謂馮道曰:「春雨太多乎!」道對曰:「春澤稍多是豐年之兆契丹孔熾自近朝以來中國多事未暇制服向者王都背叛連結邊戎陛下命將得人俾匹馬不回使其畏懼而修朝貢則知皇威所振邁於前古也。」

  陸游《南唐書齊王景達傳》:「景達生於吳順義四年,是歲大旱,烈祖方輔政,極於焦勞。七月既朢,雩而得雨,景達以是日生,烈祖喜,故小名雨師。」

  《伶官傳》:南唐時,關司斂稅尤繁,商人苦之,屬近甸亢旱,一日宴於北苑,烈祖謂侍臣曰:「畿甸雨,都城不雨,何也,得非獄市之間違天意歟?」申漸高乘談諧進曰:「雨懼抽稅,不敢入京。」烈祖大笑,即下令除一切額外稅,信宿之間,膏澤告足。

  《十國春秋》:南唐後主時,宮中貯雨水,染淺碧為衣,號「天水碧。」

  《杭州府志》:「五代清聳,福清人。初參淨慧,慧指雨曰:『滴滴落上座眼裏』。初不喻,後閱《華嚴》感悟。」

  《清異錄》:張崇帥廣,在鎮不法,酷於聚斂。從者數千人,出遇雨雪,皆頂蓮花帽、琥珀衫,所費油絹,不知紀極。

  市人稱曰「雨仙。」

  《談苑》:太祖大燕,雨暴作,上不悅。趙普奏曰:「外面百姓正望雨,官家大燕何妨?只是損得此陳設,濕得此樂官衣裳,但令雨中作雜劇,更可笑。此時雨難得,百姓快活時,正好飲酒燕樂。」太祖大喜,宣令雨中作樂,宣勸滿飲盡歡而罷。

  《庚溪詩話》:舊傳有太守因旱祈雨於龍潭,得小雨而未甚應,作一絕云:「祈雨精神尚未通,浮雲開閤有無中。龍潭恐我羞歸去,略灑些些表不空。」因寫詩投潭中,繼即大雨隨足。

  建隆初春,宴方就次,雨大作,樂舞失容,上色慍。范質乃言曰:「今歲二麥必倍收。」上喜動色,命滿泛,入夜方罷,莫不沾醉。

  《宋史張士遜傳》:「士遜字順之,為射洪令,後知邵武縣,以寬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旱禱雨白崖山陸史君祠,尋大雨,士遜立庭中,須雨足乃去。至是邵武旱,禱歐陽太守廟,廟去城過一舍,士遜徹蓋,雨霑足始歸。」《雷德驤傳》:「驤子有終,字道成,淳化二年,復為少府少監,徙知江陵。李順之亂,王師西征,命與裴莊為峽路隨」軍轉運使同知兵馬事。師行至峽中,遇盜格𩰚,眾渴乏。會天雨,軍士以兜牟承水飲之,且行且戰,進至廣安軍壘,瀕江賊眾奄至,有終引奇兵擊之,賊眾赴水死者無算。

  《石林詩話》:「元豐間,嘗久旱不雨,裕陵禁中齋禱甚力。

  一日,夢有僧乘馬馳空中,口吐雲霧,既覺而雨大作。

  翌日,遣中貴人尋夢中所見,物色於相國寺三門五百羅漢中第十三尊,略彷彿,即迎入內,視之,正所夢也。王丞相禹玉作《喜雨詩》云:『良弼為霖辜宿望,神僧作霧應精求』。」元參政厚之云:「仙驥籋雲穿仗下,佛花吹雨匝天流。」蓋記此相國寺羅漢,本江南李氏時物,在廬山東林寺。曹翰下江南,盡取城中金帛寶貨,連百餘舟私盜以歸,無以為之名,乃取羅漢,每舟載十許尊獻之,詔因賜於相國寺,當時謂之「押載羅漢」云。

  《東坡志林》:紹聖二年五月朢日,敬造真一法酒成,請羅浮道士鄧守安拜奠北斗真君。將奠,雨作,已而清風肅然,雲氣解駮,月星皆見,魁標皆爽。徹奠,陰雨如初。謹拜首稽首而記其事。

  《玉照新志》:「東坡南遷北歸,次毘陵,時久旱得雨,有里人袁點思與,有一絕云:『青蓋美人回鳳帶,繡衣男子返雲車。上天一笑渾無事,從此人間樂有餘』。書以呈,坡大喜,為之重寫,且以手柬褒之。至今袁氏刻石藏於家。點後仕至朝請大夫。」

  《老學庵筆記》:范寥言,魯直至宜州,州無亭驛,又無民居可僦,乃居一城樓上,亦極湫隘,秋暑方熾,幾不可過。一日忽小雨,魯直飲薄醉,坐胡床,自欄楯間伸足出外以受雨,顧謂寥曰:「吾平生無此快也。」

  《醉翁》。《語》:紹聖間吳尚書喜論杜詩,每從官晨集,聽者以為苦。時葉致遠為中書舍人,每遷坐於門外簷次。一日忽大雨飄灑,同列呼之不至,問其故,曰:「怕老杜詩。」蓋葉亦可謂不善取益也。

  《世說補》:范忠宣謫永州,夫人不如意,輒罵章惇。舟過橘洲,大風雨,船破僅得及岸,正平持蓋,公自負夫人以登,燎衣民舍,公顧曰:「豈亦章惇所為耶?」

  潘大臨《答謝無逸書》秋來景物,件件是佳致。昨日清臥,聞攪林風雨聲,遂起題詩曰:「滿城風雨近重陽。」忽催租人至,敗意。止此一句奉寄。

  《彥周詩話》:請紫姑神大抵能作詩,然不甚過人。舊傳一士人家請之,既降,偶書院中子弟作雨詩,因率爾誦賦,頃刻書滿紙。其警句云:「簾捲滕王閣,盆飜白帝城。」可喜也。

  《宋史王淮傳》:淮拜右丞相兼樞密事。先是,自夏不雨,至秋,是日甘雨如注,士大夫相賀,上亦喜,命相而雨。

  乃命口算諸郡絹錢,盡蠲一年,為緡八十餘萬。

  《汪應辰傳》:應長,紹興五年進士第一人。初任趙鼎為帥幕,府事悉諮焉。歲小旱,命應辰禱雨名山即應。越人語之曰:「『此相公雨』。鼎曰:『不然,乃狀元雨也』。」

  《禮志》:紹興八年,宰臣奏積雨傷蠶。上曰:「朕宮中自養蠶一薄,欲知農桑之候,久雨葉濕,豈不有損。」乃命往天竺祈晴。

  《廣東通志》:「孫道者,海陽人,宋乾道九年生。早喪父,鞠於兄。年九歲,嫂命護雞,道者曰:『雨將至矣』。嫂曰:『晴甚,安得雨』?道者以竿揚之,雨大至,漂穀。嘗同兄詣府城,見人禱雨,不應,曰:『禱雨易事,若以我禱則應否,願自焚』。人告之府,命之禱,即刻雨降,城中水深尺餘,淳熙十三年,於寶峰山巔忽不見。敕封『靈感風雨聖者』。」歲《旱鄉人詣山巔禱之,即應》。

  《玉堂雜記:淳熙丙申七月十九日,六曹長貳六人往浙江亭觀潮,泰之在焉,惟予以內直不赴。晡時大雷雨,走筆戲蔡子平洸》云:「雷轟萬鼓勒潮回,無復亭前雪作堆。應為尚晝慳且澀,盲風怪雨一時來。」

  《乾淳起居注》:「淳熙六年九月十五日明堂大禮,十三日值雨,未時,奏請宿齋北內。十四日早,車駕詣景靈宮,回太廟宿齋,雨終日不止。午後,太上遣提舉至太廟傳語官家:『所有十六日詣宮飲福,以陰雨泥勞頓,可免到宮行禮。天氣陰寒,請官家善進御膳,頻加御服』。」聖旨遣閣長回奏。上感聖恩,至日依舊詣宮行禮。

  若值雨不登門時,續當奏聞。至晚雨不止,宣諭大禮使趙雄,「來早更不乘輅,止用逍遙輦詣文德殿致齋,一應儀仗排立,並行放免,從駕官並常服以從,併遣御藥奏聞。北內來日為值雨,更不乘輅,謹遵聖旨,更不過宮行飲福禮。」大禮使趙雄雖已得旨,猶不許放散。上聞之曰:「來早若不晴時,有何面目?」雄聞之曰:「縱使不晴,得罪不過罷相耳。」堅執不肯放。至黃昏後,雨止月明,上大喜,遣內侍李思恭宣諭大禮,使仍舊乘輅,再遣御藥奏聞。北內以天晴,仍舊乘輅,候行禮肆赦訖,詣宮行飲福禮。

  《宋史劉穎傳》:「穎為少宗正,丞相趙汝愚適歸,相遇於廢寺,泥雨不能伸足,但僧床立語曰:『寄謝余參政,某雖去,人才猶在朝廷,幸善待之』。」余,參政端禮也。

  《汪綱傳》:「綱提點浙東刑獄,禱雨龍瑞宮,有物蜿蜒朱色,盤旋壇上者三日。綱曰:『吾欲雨而已,毋為異以惑眾』。言未竟,雷雨大至,歲以大熟。」

  《金史武禎傳》:正大初,禎徵至汴京,時久旱,祈禱不應,朝廷為憂。禎忽謂其友王鉉曰:「足下今日早歸,恐為雨阻。」鉉曰:「萬里無雲,赤日如此,安得有雨」禎笑曰:「若是則天不誠也,天何嘗不誠。」既而東南有雲氣,須臾蔽天,平地雨注二尺,眾皆驚歎。

  《元史王庸傳》:「庸字伯常,雄州歸信人。事母李氏以孝聞。母有疾,庸夜禱北辰,至叩頭出血,母疾遂愈。及母卒,哀毀幾絕,露處墓前,旦夕悲號。一夕,雷雨暴至,鄰人持寢席往欲蔽之,見庸所坐臥之地獨不霑濕,咸歎異而去《孫瑾傳》:「瑾事繼母唐氏尤孝。嘗患癰,瑾親吮之。又喪目,瑾舐之復明。唐氏卒,卜日將葬,時春苦」雨,瑾夜號天乞霽。至旦,雲日開朗。甫掩壙,陰氣復合,雨注數日不止。

  《吳希曾傳》:「希曾,睢寧人。父卒,葬之日,大雨,希曾跪柩前,炷艾燃腕,火熾雨止。既葬,廬於墓左。縣上狀,並旌之。」

  《閒中古今錄》:元薩公天錫常有一詩送濬天淵入朝:「地濕厭聞天竺雨,月明來聽景陽鐘。」聞者無不膾炙。

  惟山東有一叟鄙之,公以素愜意,特步訪問,叟曰:「此聯措詞固善,但『聞』與『聽』字一合耳。」公曰:「當以何字易之?」叟徐曰:「看天竺雨。」公詰其「看」字,叟曰:「唐人有林下老僧來看雨。」公俯首拜為「一字師。」

  《輟耕錄》:「往往見蒙古人之禱雨者,非若方士然。至於印令旗劍符圖氣訣之類,一無所用,惟取淨水一盆,浸石子數枚而已。其大者若雞卵,小者不等,然後默持密咒,將石子淘漉玩弄,如此良久,輒有雨。豈其靜定之功已成,特假此以愚人耳,抑果異物耶?石子名曰『鮓答,乃走獸腹中所產,獨牛馬者最妙,恐亦是牛』」黃、狗寶之屬耳。

  《仰山脞錄》:「洪武初,詩人丁鶴年,西域人也。常卜日葬其父,霖雨十日不止,鶴年仰天悲泣。翼日雨止,葬畢,雨如初。」

  《明外史卓敬傳》:「敬字維恭,瑞安人。年十五,讀書寶香山。風雨夜歸,迷失道,得一兕牛憑之歸,比及門,乃黑虎也。」

  《明廷雜記》:洪武末,姚廣孝在燕侍文皇帝。及靖難將起,令擇日必須某月某日某時,方可舉事。至期,疾風暴雨,文皇謂廣孝曰:「出師大風雨,此兵家之忌也。」廣孝對曰:「陛下是箇龍,正要風雨大方助得勢頭,臣豈不先知今日有風雨哉?急行毋緩。」其後果然。

  《四川總志》:「蔡廉,嘉定人。正統進士。以母老乞教職就養,授井研諭。母終,及葬,遇雨不止。廉大慟籲天,至期開霽,事畢,雨如初。」

  《列朝詩集》:「邢參字麗文,常遇雪累日,囊無粟,兀坐如枯株。諸人往視,見其無慘懍色,方苦吟誦所得句自喜。又連日雨,復往視,屋三角墊,怡然執書坐一角,不糝亦累日矣。」

  《沈鯉傳》:鯉初相,即請除礦稅,居位數年,數以為言,及是猶未罷。會孝陵明樓災,鯉語一貫、賡各為奏,俟時上之。一日大雨,鯉曰:「可矣。」兩人問故,鯉曰:「帝惡言礦稅事,疏入多不視。今吾輩冒雨素服詣文華奏之。」上訝而取閱,亦一機也。兩人從其言。帝得疏曰:必有急事。啟視,果心動,然不為罷。

  李元陽《登武夷大王峰記》嘉靖戊戌夏五月,予至武夷,往返竟日,歷覽既遍。道院夜酌,相與評品形勝。予曰:「天下山水,至武夷諸峰,奇詭極矣。然眺覽尚未盡,惟大王峰獨高,試一登之。」道士曰:「捫天之難,非雲梯不可升。」乃命縛梯,予遂躡而升。頃之,山下雷雨大作,下視雨腳甚長,巖前不見雨絲,乃知身出雲上。環望八閩諸山,不啻培塿。下至梯半,始覺有雨霑衣。比至「道士院」,不辨色矣。

  楊慎《遊點蒼山記》嘉靖庚寅,約同中谿李公為點蒼之遊。至無為寺,聞北岡有元世祖駐蹕臺,後人屋之。

  方至其處,大雨忽至,遂趨屋下避雨,軒窗洞豁,最堪游目。則見滿川烈日,農人刈麥。予曰:「異哉!何晴雨相兼也?」中谿曰:「此點蒼十景之一,所謂晴川秧雨者是也。」每歲溪上日日有雨,田野時時放晴,故刈麥插秧,兩無所妨,世傳「觀音大士授記」而然。

  王世貞:《遊泰山記》:「戊午、己未間,偕御史段君按部太安,段君約以三日登,而諸從者度不任輿馬。余與參議徐君文通請以二日先,段君許之。至夕而大雨,其次日雨止,即入山。段君至,從行者參政張丈希舉,副使李君嵩,僉事王君遴、張君師价,因置酒於其署,移酒席玉皇祠南柏樹下。段君約以次日緣尋山諸勝乃下。」五鼓,復大雨,雨連日夕不休。余始與徐君同舍,而張丈王君舍圮漏,乃移就余,而舍中水亦將二尺。

  因布長几,置枕簟其上,小吏裸而行酒炙所,劇談六合內外,張丈又時時以雅謔雜之。凡四日,雨始小息,夜臥倦甚,王君苦吟若寒蟬,又時時提余耳,告以所得句,余不勝嬲,強起顧視,天碧淨如浣,而大星百餘,巨於杯,歷歷簷角,殆可仰而摘也。質明,復大雨,州供業已盡,乃行,辭段君偕發。時寒甚,衣絹素至五重不解,亦有乞道士木綿裘者。下天門,雨止日出,每《十八盤》竟,輒去一衣,至御障巖,衣去且盡。

  《黃州府志》:「石璽,嘉靖末知蘄州事。荊王常泠淫暴惡。

  石戅因祈雨,誘令知州接雨跪烈日中。須臾雨驟至,平沒尺許,不令起。石憤甚,竟密疏陳狀。詔奪王爵,廢為庶人。」

  李日華《禮白嶽紀》,十二日雨至,結口宿焉。是日雨不止,衣袍沾濕,僕夫頗頓。余於輿上領略雲山滃濛之狀,沉綠深黛中,時露薄赭,倏斂倏開,非襄陽米老,斷不能與造化傳神。乃曰:「此老高自標置,固非浪語。」向予不知畫法,不為此行,在萬山中,適值澍雨,亦何由證入哉!憶余初從餘杭渡口,晴色可匊,止西望有晦昧之意。今乃知余來時。正山靈醞雨之候也。余實步步入雨境耳。

  《四川總志》:「杜傑,湖廣黃岡人。萬曆中,知長寧,卓有鴻勛。後採木山中,水涸木阻,露禱於天,忽大雨如注,木隨出。」

  董傳策《羅秀山記》:邕巨麗,蓋稱青、羅二山。余得數數出青山遊,顧獨羅山闕遊焉。乃歲辛酉夏五月,偕客循山麓而登,爰睹一寺,輪奐新飭,彤髤宛然。入寺縱觀,郊大風飄發,俄雨滂注,田疇霑足。邨甿走羅拜曰:「久苦旱不雨,今幸奇人士帶雨來,村甿有造矣。」已而雲收雨歇,光霽悠然。

  《帝京景物略》:凡歲時不雨,家貼龍王神馬於門,磁瓶插柳枝掛門之傍,小兒塑泥龍,張紙旂,擊鼓金焚香各龍王廟,群歌曰:「青龍頭,白龍尾。」〈聲作以〉小孩求雨天歡喜。麥子麥子焦黃起動起動龍王大下小下初一下到十八。〈聲作巴〉摩訶薩初雨,小兒群喜而歌曰:「風來了,雨來了,禾場背了穀。」〈聲作古〉《來了雨久》,以白紙作婦人首,剪紅綠紙衣之,以苕帚苗縛小帚,令攜之,竿懸簷際,曰「掃晴娘。」

  《山東通志》:「蓮菴,萊州人。始業農,十八歲披剃於掖之資聖寺,閉關二十年。常入靜,見水波盈前,謂其弟子曰:『速掃除,天將雨矣』。」時烈日當中如曝,須臾大雨如注。

  《山西通志》:「還陽子郭靜中,修武人方髫時夢驅龍為行雨狀。嘗遇異人授以五雷法,善祈雨,旱則各省院司千里迎之。禱雨時登壇,以掌中雷印拊手一拍,則霹靂隨起,大雨如注。或求之者眾,則第書一符付之。

  方入境而雨已集矣。」

  《杭州府志》:「唐秩,少司空冑之子,得大梵斗母五雷法。

  姜御史薦於朝,授太常博士。後歸,禱雨佑聖觀,運旂摩空,雲轉如輪,倏忽雨如注。」

  周禎字世昌,號虛白。精《五雷法》。歲旱,院司禮致祈禱,禎高坐臺上,執事者聞聲云:「天道無雨,西湖不有水乎?」日午,取大鏡,以筆濡墨,隨所塗方向,黑雲輒生。頃之雲合,大雨分布,魚蝦藻荇,散落溝渠,視西湖水,已失其半矣。

  福州王生來臨安省其兄,止宿六和塔下。次早起行,大雨如注,山水湧出,見空穴中推出金牌六面,拾而懷之。窺空穴中堆積金銀無筭,急以土石窒穴口,誌其處。奔告其兄,將欲取之。日暮往訪,竟無蹤跡。仍宿塔下,夜夢金甲神人怒而呵之曰:「荷君封我金穴,已捐金牌六面酬之矣,安得復生覬覦?」其人驚而去。

  《湖廣通志》:「黃鎮,武昌人。少為繼母所憎,逃出,遇異人於武夷山授法。及歸,值歲旱,母命溉園內,磨墨染符,黑雲大雨,不出園外。為郡縣祈雨,雨亦不出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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