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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百六十三 总录部·忠烈死节


  夫有生者世之所共贵守死者人之所甚难而有委质事君陈力就列遭时不造秉节无贰冒难履险而罔惮赍志毕命而是图自非内蕴专精之诚举无俞苟之念保丹赤而自誓经颠沛而不渝。又安能比鸿毛以自轻履虎尾而弗畏者也。中代而下不乏其人观其植节匪迁狥义为务临危益励视死如归古人云:疾风知劲草斯之谓矣。其或脱坎之厄免鲸鲵之害功济於世身享其荣者亦固有焉。

  汉蜀郡王皓为美阳今王嘉为郎王莽篡位并弃官西归及公孙述称帝遣使徵皓嘉恐不至遂先系其妻子使者谓嘉曰:速装妻子可全对曰:犬马犹识主况於人乎!王皓先自刎以首付使者述怒遂诛皓家属嘉闻而叹曰:後之哉!乃对使者伏剑而死。

  後汉阎忠渔阳人前为信都令梁州贼王国等起兵劫忠为主统二十六郡号车骑将军忠感慨发病死魏贾逵初为郡吏守绛邑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坚守援攻之不拔乃召单于并军急攻之城将溃绛父老与援要不害逵绛人既溃援闻逵名欲使为将以兵劫之逵不动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头援怒将斩之绛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要杀我贤臣宁俱死耳左右义逵多为请遂得免初逵过皮氏曰:争地先据者胜及围急知不免乃使人间行送印绶归郡。且曰:急据皮氏援既并绛众将进兵逵恐其先得皮氏乃以他计疑援谋人祝奥援由是留七日郡从逵言故得无败。

  蜀诸葛尚瞻之子也。时瞻为行都拔卫将军魏邓艾伐蜀瞻督诸军至涪停住前锋破退尚叹曰:父子荷国重恩不早斩黄皓以致倾败用生何为乃驰赴前军而死。

  晋贾浑惠帝大安中为介休令及刘元海作乱遣其将乔攻陷之浑抗节不降曰:吾为晋守不能全之岂苟求生以事贼寇何面目以视息世间哉!怒执将杀之将尹崧曰:将军舍之以劝事君不听遂害之。

  易雄长沙浏阳人为舂陵令闻王敦作逆谯王承檄至雄驰檄远近列敦罪恶俄而王师败绩敦得肆暴收雄姑熟以檄示焉雄曰:有之惜雄位拔力弱不能救国难安以生为今日即戮得为忠鬼乃所愿也。敦惮其辞正释之众人皆贺雄笑曰:昨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夫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车傍有斤吾其戮乎!寻而敦遣杀之。

  宋刘伯宗渤海太守乘民从弟也。明帝初青州刺史沈文秀举兵同薛安都反乘民据临济城起义伯宗合率乡兵复克北海因率所领向青州所治东阳城文秀拒之伯宗战败被创弟天爱扶持将去伯宗曰:丈夫当死黄皓後主所任邪臣也。战场以身殉国安能归死儿女手中乎!弟可速去无为两亡及见杀追赠龙骧将军长广太守傅弘之为雍州治平从事为赫连瑰所袭佛佛逼令降弘之不为屈时天寒弘之弘之叫骂见杀。

  贾袭宗定陵人也。刘胡叛淮南本县已为胡所得率三十人救沈攸之攸之言於建安王休仁休仁拔为司徒参军督狱使还乡里招集为胡所擒以火炙之问台军消息一无所言目谓胡曰:君称兵海内窥觎神器未闻奇谋远略而为炮烙之刑仆本以身奉义死亦何有胡斩之。

  梁颜见远博学有志行初齐和帝之镇荆州也。以见远为录事参军及即位於江陵以为治书侍御史俄兼中丞高祖受禅见远乃不食发愤数日而卒高祖闻之曰:我自应天从人何预天下人事而颜见远乃至於此也。

  霍隽为广陵令太清二年侯景反既陷东府城郡邵陵王纶率马会三万讨之为景所败景获隽等来送城下狗之逼云:已擒邵陵王隽独云:王小小失利己全军还京口城中但坚守援军寻至贼以刀殴之隽言辞颜色如旧景义而释之陈沈冏仕梁为尚书左民侍郎出为吴令侯景之难吴郡太守袁居正入援京师以冏监郡京城陷景将宋子仙据吴兴遣使召冏〆书记茝岏冏固辞以疾子仙怒命斩之冏解衣将就戮碍於路间桑树乃更牵往他所或遽救之仅而获免。

  裴政初仕梁为黄门侍郎副王琳拒萧纪破之於硖口加平越中郎将镇南府长史及周师围荆州琳自桂州来赴难次于长沙政请从间道先报元帝至百里洲为周人所获萧谓政曰:我武皇帝之孙也。不可为尔君乎!尔亦何烦殉身於叔父。若从我计则贵及子孙如,或不然分腰领矣。政诡曰:唯命锁之送至城下使谓元帝曰:王僧辨闻台城被围己自为帝王琳孤弱不能复东政许之既而告城中曰:援兵大至各思自勉吾以间使被擒当以碎身报国监者击其口终不易辞怒命趣行戮蔡大业谏曰:此民望也。若杀之则荆州不可下矣。因得释会江陵陷与城中朝士俱送于京师周文帝闻其忠授员外散骑侍郎引事相府。

  隋陶模高祖时为岚州司马汉王谅据并州反刺史乔锺葵发兵赴逆模谏之锺葵失色曰:司马反耶临之以兵气辞不挠锺葵义而释之军吏进曰:若不斩模何以压众心,於是囚之於狱悉掠取资财分赐党与。

  敬钊为繁畤令汉王谅据并州反钊不从贼既至力战城陷贼帅墨弼掠其资产而临之以兵钊辞气不挠弼义而止之执送於伪将乔锺葵所锺葵释之署为代州总管司马钊正色拒之至再三锺葵忽然曰:受命则可不然当斩钊答曰:忝为县宰遭逢逆乱进不能保境退不能死节为辱己多何乃复以伪官相迫也。死生唯命馀非所闻锺葵怒甚熟视钊曰:卿不畏死耶复将杀之会杨义臣军至锺葵遽出战因而大败钊遂得免。

  冯慈明炀帝时摄江都郡丞事李密之逼东都也。诏令慈明安集雒追兵击密至鄢陵为密党崔枢所执密延慈明於坐劳苦之因而谓曰:隋祚已尽区宇沸腾吾躬率义兵所向无敌东都危急计日将下今欲率四方之众问罪於江都卿以为何如慈明答曰:慈明直道事人有死而已不义之言非所敢对密不悦冀其後改厚加礼焉慈明潜使人奉表江都及致书东都留守论贼形势密知其状义而释之出至营门贼帅翟让怒曰:尔为使人为我所执魏公相待至厚曾无感戴宁有畏乎!慈明勃然曰:天子使我来正欲除尔辈不图为贼党所获我岂从汝求活耶须杀但杀,何须骂詈因谓群贼曰:汝等本无恶心因饥馑逐食至此官军。且至早为身计让益怒,於是乱刀斩之。

  杨善会大业中拜清河通守窦建德自号长乐王来攻信都复扰临清河善会逆拒之反为所败婴城固守贼围之四旬城陷为贼所执建德释而礼之用为贝州刺史善会骂之曰:老贼何敢拟议国士但恨吾力劣不能擒汝等我岂是汝屠酤儿辈汝辄敢欲相吏耶临之以兵辞气不挠建德犹欲活之为其部下所请。又知终不为己用,於是害之清河士庶莫不伤痛焉。

  松赟北海人性刚烈重名义为石门府队正大业末有贼杨厚拥徒作乱来攻北海县赟从皃讨之赟轻骑觇贼为玴帣获玴令赟谓城中郡兵已破宜早归降赟伪许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我是松赟为官军觇贼邂逅被执非力屈也。今官军大来并已至矣。贼徒寡弱旦暮擒剪不足为忧贼以刀筑赟ま茝攰殴击旌下赟骂厚曰:老贼何敢致辱贤良祸自及也。言未卒贼已斩其腰城中望之莫不流涕扼腕锐气益倍北海卒完。

  唐靳孝谟仕隋为朝邑县法司义兵济河授正议大夫受诏安集边郡多有降附进位金紫光禄大夫行至盐州为梁师都所陷孝谟见师都竟不屈节临之以兵颜色不变骂师都极口由是见害高祖闻而嘉叹者久之。

  唐安金藏为太常工人时睿宗为皇嗣或有诬告皇嗣有异谋者则天令来俊臣鞫之左右不胜楚毒皆欲自诬惟金藏大呼谓俊臣曰:公既不信金藏言请剖心以明皇嗣不反即引佩刀自剖其胸五脏并出流血被地气遂绝则天闻之舁入宫中遣医人却内五脏以桑白皮缝合之传药经宿乃苏则天临视叹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不如尔之忠也。即令停推睿宗由是获免。

  周憬寿春人慷慨有节操中宗神龙中与光禄卿王同皎密谋诛武三思及事泄遁於比干庙乃自刎而死临终谓左右曰:比干昔之忠臣也。傥神道聪明应知我忠自杀。又曰:韦后乱朝树宠邪佞武三思干上犯顺虐害忠良吾知其灭亡不久也。可悬吾头於国门观其身首异门而出其後韦氏及三思果亦诛灭甄济为安禄山范阳掌书记察禄山有异图乃伪呕血遂舁归及禄山反使伪节度使蔡希德领行戮者李等二人封刀来召察其诈不起即就戮之济以左手书云:去不得李持刀而前济引首以待希德欷歔嗟叹因李等退以实病报。

  张巡为真源令姚誾为城父令与巡官联相善及安禄山反举兵渡河时灵昌太守吴王祗济南太守李清单父尉贾贲各招召义徒数千人与巡誾等同拒逆党雍丘令狐潮据城以应禄山百姓有违令者百馀人将杀之觇者报官军至潮不及行刑遂反缚仆於地令人守之遽出军以御官军纟专者忽一人幸脱杀守者互解其缚闭城门以拒潮相持累日贲闻之入其城领众杀潮母妻及子以坚人志将杀之先磔其子於城上示潮使人告之。若降我吾舍汝潮。又不从亦杀之後磔其母亦不从复杀之吴王祗表贲忠为监察御史会贲与潮战为潮所杀巡先领兵为贲掎角及贲死因统其众而守其城潮与贼将李庭望攻围数月竟不会贼因置杞州筑城於雍丘之北以绝路仍断其外救巡度雍丘小城不足以御外敌乃开门驱百姓诈降令将士持弓弩引满巡以锐卒数百殿其後。且行。且战夜投睢阳城见许远姚誾等共谋捍守朝廷壮之累迁主客郎中兼御史中丞誾官亦至郎中远为侍御史贼将尹子奇围城经数月求救於临淮节度贺兰进明竟不之救城中粮尽米斗价至八百後至人相食析骸以爨巡恐人心有变呼其爱妾对三军杀之以飨军士而令之曰:诸公等戮力为国家守城巡不能以肉啖将士岂敢恋其宠爱乎!将士皆泣下不忍食後括城中妇人尽以男夫老小继之口尚四五万初求救於贺兰进明巡遣帐下士南霁云夜纟追出城之临淮见进明日高会张乐飨士殊无出兵之意霁云泣而谓之曰:强寇陵逼围城半年粮尽矢穷计无所出围城之际城中数万人今老小相食殆尽张中丞自杀爱妾以飨军士今见存不过数千城中之人不敢爱死恐破之後贼过淮南亦不利於大夫耳霁云所以持尺刃昼伏夜动匍匐以见大夫今大夫数日高会殊无遣兵之意岂忠臣义士勤王报国之意乎!霁云不能达主将之意请啮一指留於大夫示之以信归报城中将士遂却还睢阳数日得达城中悬绳而入城城中之人知救不至恸哭数日遂陷巡在城中每战登埤大呼以助威眦血流面牙齿皆碎城已陷西向再拜曰:为救不至臣智勇俱竭不能全城今使逆贼陵逼臣死之後愿为鬼与贼为厉以答国恩及城陷尹子奇见巡问之曰:闻公每督战则皆眦裂齿碎实有之否巡应之曰:然子奇曰:何以至此曰:欲得杀逆贼遂至於此子奇以大刀剔其口见有齿在者不过三数巡因大诟骂子奇责以悖逆损害平人子奇欲赦之左右曰:此人必不为我用。又得众死心不可留故害之霁云及誾亦皆同日遇害唯许远生擒送雒阳安庆绪将投河北哥舒翰程千里许远等三十馀人皆舍於伪客省及庆绪败渡河北走使严庄尽害之而後行。

  石演芬为朔方节度使李怀光养子累至右武锋都将兴元初怀光军屯三桥将与朱霑通谋演芬乃使食客郜成义密疏具言怀光无状请即罢其总统成义至奉天乃反以其言告怀光子隹隹密报其父怀光乃召演芬责之曰:我以尔为子柰何欲破我家今死可乎!演芬对曰:天子以公为腹心公亦以演芬为腹心公上负天子安可下责演芬。且演芬胡人不解异心欲守死以事一人幸得免呼为贼死常分也。怀光初使左右脔食之皆曰:此忠烈之士也。可令快死乃以刀断其颈德宗追思义烈故赠兵部尚书仍赠钱三百千。又捕得郜成义于朔方军戮之。

  高郢字公楚李怀光统宁奏署幕僚累转副元师判官怀光背恩将归河中郢言曰:西迎大驾,岂非忠乎!怀光忿而不听及归镇。又欲悉众而西时浑军孤群帅未集郢与李誓死驻之属怀光长子隹候郢郢乃谕以逆顺之理。且言天宝以来阻兵今谁在者况国家仗天命非独人力今。若恃众西向自绝于天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安知三军不有奔溃者乎!隹震惧流泪气索明年春郢与都知兵马使吕鸣岳都虞侯延英同谋间道上表及受密诏事泄二将立死怀光乃大集将卒白刃盈庭引郢诘之郢挺然抗辞无所惭隐愤气感发观者泪下怀光惭沮而入。

  李字建侯为秘书省正字为李怀光所辟累迁监察御史及怀光蒲津叛与母妻陷贼中恐祸及亲因伪白怀光曰:兄病在雒请母往视之怀光许焉。且戒妻子无得从皆遣行後怀光责之对曰:名隶军籍不得随侍老母柰何不使妇随姑行也。怀光无以罪时与高郢同在贼庭乃密奏贼军虚实及攻取之势德宗赐手诏以劳之後事泄怀光严兵召郢与诘责词激气壮三军义之怀光不敢杀囚狱中怀光死马燧就狱致礼表为河东从事。

  张名振为李怀光左都将德宗兴元元年德宗诏赐怀光铁券怀光奉诏倨慢名振大呼於军门曰:太尉见贼不击天使到不敬固将反耶。且安史两贼仆固怀恩今皆族灭今欲何为是资忠义之士立功勋耳怀光闻之召名振谓之曰:我不反为贼强盛须蓄锐候时耳无几怀光引军入咸阳名振。又曰:向者言不反今参军此来何也。何不以兵急攻朱霑收复京城取大富贵是善计也。怀光闻之曰:名振病狂也。使杖杀之。

  後唐姚洪为指挥使率兵千人镇阆州洪尝为汴之小校经事东川节度董璋璋叛密令人诱洪洪以大义拒之及璋攻城洪悉力拒守者三日御备既竭城陷被擒璋谓洪曰:尔顷为健儿由吾奖拔至此吾书诱谕投之於厕何相负耶洪大骂曰:老贼尔为天子镇帅何苦反耶尔既孤恩背主吾与尔何恩而云:相负尔为李七郎奴扫马粪得一脔残炙感恩无尽今明天子付与茅土贵为诸侯而驱徒结党图为反噬尔本奴才则无耻吾忠义之士不忍为也。吾可为天子死不能与人奴苟生璋怒令军士十人持刀寸割其肤燃镬於前自取食洪至死大骂不已明宗闻之泣下置洪二子於近卫给赐颇优。

  沙守荣为弓箭库使应顺元年三月闵帝以潞王兵至出奔卫州遇镇州节度使石敬瑭谕以潞王危社稷康义诚已下叛我无以自庇长公主见教逆尔於路谋社稷之计石曰:卫州王宏贽宿旧谙事。且往宏贽图之石驰骑而前见宏贽曰:播迁至此危迫吾戚藩也。何以图全宏贽曰:天子避狄古亦有之然於奔迫之中亦有将相国家法物所以军民瞻奉不觉其亡也。今宰执近臣从乎!宝玉法物从乎!询之无有宏贽曰:大树将颠非一绳所维今以五十骑奔窜无一人将相拥从安能兴复大计所谓蛟龙失云雨也。今六军将士总在潞邸矣。公纵以戚藩念旧无柰之何遂与宏贽同谒於驿亭并坐谋之石以宏贽所陈以闻守荣前谓石曰:主上即明宗爱子公明宗爱胥富贵既同受休戚合共之故谋之戚藩原期安复今翻索从臣国宝欲以此为辞为贼算天子乎!乃抽佩刀刺石亲将陈晖之守荣与晖军即晋高祖战而死。

  §总录部·死节

  《礼》曰: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又曰:临阵无勇非孝也。又曰:临难无苟免是知束发事君竭诚许国盖臣子之常分也。若乃辞色慷慨承白刃而不顾胆气倜傥虽众溃而独死或抗节不从於戎首或城陷不屈其刚操或後进已至讵肯解舟而轻去或主帅前却自率属兵而赴敌此皆抗志忠烈垂名竹帛至如以弋抉伤得矛亡戟一则耻不终其赐一则恨不快其心至於毕命抑其次也。

  臧坚鲁臧纥之族也。齐侯伐鲁北鄙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於士以弋抉其伤而死。

  敝无存齐人也。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国使无自杀言使贱人来唁已是惠赐不终也。夙沙卫奄人故谓之刑臣也。为卫讨也。室之为娶妇高氏先登求自门出死於霤下。

  平阿馀子齐人也。齐晋相与战馀子亡戟得矛退而去不自快谓路之人曰:亡戟得矛可以归乎!路之人曰:戟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不可以归去行心犹不自快也。遇高唐之孤叔无孙馀子当其马前曰:今者战亡戟得矛可以归乎!叔孙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岂亢责也。哉!馀子曰:嘻还反戟趋尚及之遂战而死。

  汉路中大夫孝景三年吴楚反胶东胶西川济南王皆发兵应吴楚欲与齐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路中大夫还报告齐王坚守汉兵今破吴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数重无从入三国将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破矣。齐趣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既许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亚夫击破吴楚方引兵国氏齐贵族也。无存欲必有功还娶卿相之女既入城夷仪人不服故斗死於门屋霤下也。平阿齐邑馀子官氏孤特立尊也。叔姓无孙名姓路为中大夫与之同名。若汝也。反谓反易其辞也。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诛路中大夫。

  後汉张况光武初为常山关长时年八十会赤眉攻关城况出战死帝甚哀之。

  杜笃为车骑将军马防从事章帝建初三年防击西羌请笃为从事中郎战没於射姑山。

  严授为渔阳太守张显兵马掾安帝元初中鲜卑数百馀骑寇渔阳显率吏士追出塞遥望虏营烟火急趋之授虑有伏兵苦谏止不听显促令进授不获已前战伏兵发授身被十创殁於阵显殁刃追散兵不能制虏射中显主簿卫福功曹徐咸遽赴之显遂坠马福以身拥蔽虏并杀之朝廷愍授守节诏书褒叹孟尝其先三世为郡吏并伏节死难。

  雒皓为中牟令灵帝中平四年二月荥阳贼杀皓及主簿潘业皓等与贼战临阵不顾皆被害。

  袁秘字永宁汝南人闳之孙也。为郡门下议生黄巾起秘从太守赵谦击之军败秘与功曹封观主簿陈端门下督范仲礼贼曹刘伟德主记史丁子嗣张仲然等七人以身刃皆死于战谦以得免诏旌秘等门闾号曰:七贤。

  魏夏侯荣征西将军渊之第五子年十三从太祖於汉中战败左右提之走不肯曰:君亲任难焉所逃死乃奋勇而战遂没于阵。

  杜畿为司隶校尉文帝征吴以畿为尚书仆射统留事其後帝幸许昌畿复居守受诏作御楼船於陶河试船遇风没帝为之流涕。

  刘整为士齐王嘉平中吴将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整出围传消息为贼所得考问所传语整曰: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骂曰:死狗此何言也。我当必死为魏国鬼不苟求活逐汝去也。欲杀我者便速杀之终无他辞遂杀之。

  郑像为士时吴将诸葛恪围合肥城中遣像出城传消息,或以语恪恪遣马骑寻围迹索得像还四五人的头面缚将绕城表敕语像使大呼言大军已还雒不如早降像不从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军近在围外壮士努力贼以刃筑其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闻知而死後追赐像爵关内侯。

  阎温字伯俭天水西城人也。以凉州别驾守上邽马禬来゜上邽郡人任养等举众迎之温止之不能禁乃驰还州超复围州所治冀城甚急州乃遣温密出告急於夏侯渊贼围数重温夜从水中潜出明日贼见其迹遣人追遮之於显亲界得温执还诣超解其缚谓曰:今成败可见足下为孤城请救而执於人手义何所施。若从吾言反谓城中东方无救此转祸为福之计也。不然今为戮矣。温伪许之超乃载温诣城下温向城大呼曰:大军不过三日至勉之城中皆泣称万岁超怒数之曰:足下不为命计邪温不应时超攻城久不下故徐诱温冀其改意复谓温曰:城中故人有欲与吾同者不温。又不应遂切责之温曰:夫事君有死无贰而卿乃欲令长者出不义之言吾岂苟生者乎!超遂杀之。

  蜀傅佥与武兴督蒋舒守关口锺会伐蜀别将攻之舒将出降乃诡谓佥曰:今贼至不击而闭城自守非良图也。佥曰:受命保城惟全为功今违命出战。若丧师负国死无益矣。舒曰:子以保城获全为功我以出战克敌为功请各行其志遂率众出佥谓其战也。至阴平已降胡烈烈乘虚袭城佥格斗而死魏人义之。

  张遵为尚书随诸葛瞻於绵竹与邓艾战而死。

  程畿字季然先主领益州牧辟为从事祭酒後随先主征吴遇大军败绩溯江而还或告之曰:後追已至解公轻去乃可以免畿曰:吾在军未曾为敌走况从天子而见危哉!追人虽及畿公畿身执戟战敌公有覆者众大至共击之乃死。

  黄崇为尚书郎随卫将军诸葛瞻拒邓艾到涪县瞻盘桓未进崇屡劝瞻宜速行据险无令敌得入平瞻犹豫未纳崇至於流涕会艾长驱而前瞻却战至绵竹崇帅史不载其官属军士期於必死临陈见杀。

  晋毛嶷司州刺史德祖次弟德祖戍武牢为魏所没嶷及弟辩并有志节嶷死於卢循之难辩没於鲁宗之役并奋不顾命为世所叹。

  宋沈劲为冠军陈祐长史戍金墉城为鲜卑慕容恪所陷不屈节见杀。

  荀琼颖阴人也。宋元嘉末渡淮赴武陵王义为元凶追兵所杀。

  王应之为衡阳内史时晋安王子勋反应之起义拒湘州从事何惠文为惠文所杀。

  南齐陈光静为郢州刺史张冲中兵参军梁王义师起冲拒之梁王遣军主曹景宗等过江攻郢城未及尽济冲遣光静等开门出击为义师所破光静战死梁任孝恭为中书通事舍人高祖太清三年侯景寇逼孝恭启募兵隶萧正德屯南岸及贼至正德举众入贼孝恭还赴台台门已闭因奔入东府寻为贼所攻城陷见害。

  兰夏礼安南将军钦子也。侯景至历阳其部曲邀击景兵败夏礼死之。

  陈杨孝辨中领军鲁广达友人也。时贺。若弼军乘胜至宫城广达为中领军苦战不息孝辨时从广达在军中战陷阵其子亦随孝辨挥刃杀隋兵十馀人力穷父子俱亡。

  唐宗大业末为朔方郡丞时梁师都举兵将据郡城宗抗节不从遂遇害。

  唐尹元贞河间人也。为曲阿令天后文明元年徐敬业据扬州乱元贞在曲阿闻敬业攻陷润州乃率兵赴救苦战力屈为贼所擒敬业临以白刃胁令附己元贞词色慷慨竟不之屈寻遇害。

  李奂为河间司法天宝末史思明围饶州太守卢全诚陆浑令李系拒之奂以七千人救之为思明所败後贼将尹子奇围河间四十馀日平原太守颜真卿使将和琳领一万一千人马数百疋以救之官军去城二十馀里北风严烈鼓声绝不相闻思明使兵乱击之官军败生擒和琳至城下思明既至合势贼军大振从外筑道为高堤以入城城上战不胜退至街巷。又战城中大溃奂为贼所擒送至东京为禄山所害。

  翟景珂本浔阳人後家於濮州之鄄城倜傥有胆气乡里称之贞明初与太原兵夹河而军濮州邻境疲於俘剽景珂聚乡邑入保永定驿固守逾年景珂战殁众溃。

  後唐王缄在庄宗募府胡柳之役缄随辎重前行没於乱兵际晚卢质还营庄宗问副使所在曰:某初不之知也。既而缄凶问至庄宗流涕久之得其丧归葬太原。

  安承规为昭义军都虞候光火贼武章等劫州狱夺其党类承规独御之久无救应为众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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