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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六十二 台省部·清俭恭慎练习


  《传》曰:俭德之基也。又曰:以约失之者鲜矣。盖禄不期侈著于格训贵而能贫谓之美德繇两汉而下盛台阁之选令人髦士举集其中乃有素尚清简至性高洁靡营赀产不事储畜薄於奉已急於济众委不义之货甘食贫之乐馈遗咸屏氵干濯以朝不求所居之安靡争下民之利以至家人困於舂藁诸子疲於樵采去官而徒四壁启手而无馀财斯皆砥砺廉隅树立名节造次,於是始终不渝用能仪表於官联敦尚於俗化俾贪夫之知耻中人而思勉者也。若夫禄有代耕之制用有量入之义而逼下已甚不堪其忧者斯亦矫枉过正非可以训。

  後汉锺离意明帝时为尚书时交太守张恢坐赃千金徵还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帝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於盗泉之水曾参回车於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赃秽之宝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

  朱晖为尚书禄仕数十年蔬食布衣家无馀财。

  药崧为郎家贫尝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俎几也。方言云:蜀汉之郊曰: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大官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帷被皂袍及侍史二人。

  蜀刘巴为尚书令躬履清俭不治产业。

  吴陈化为太常兼尚书令正色立朝敕子弟废田业绝治产仰官廪禄不与百姓争利。

  是仪为侍中服不精细食不重膳拯赡贫困家无储畜孙权闻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对之叹息即增俸赐益田宅仪辞让以恩为戚。

  晋邓攸为吏部尚书蔬食敝衣周急振乏。

  华恒为光禄大夫开府常侍清恪俭素虽居显列常布衣蔬食年老弥笃死之日家无馀财惟有书数百卷时人以此贵之。

  李裔为尚书令侍中虽历职内外而家至贫俭儿病无以市药武帝闻之赐钱十万。

  山涛为尚书以母老辞职诏除议郎武帝以涛清俭无以供养特给日契加赐床帐茵褥後迁仆射薨左长史范晷上言涛旧第茅屋十间子孙不相容帝为之立屋初涛布衣家贫谓妻韩氏曰:忍饥寒我後当作三公但不知卿堪公夫人否耳及居荣贵贞慎俭约虽爵同千乘而无嫔媵禄赐俸秩散之亲故初陈郡袁毅尝为鬲令贪浊而赂遗公卿以求虚誉亦遗涛丝百斤涛不欲异於时受而藏於阁上後毅事露槛车送廷尉凡所受赂皆见推简涛乃取丝付吏积年尘埃印封如初。

  裴宪楷之子也。为侍中永嘉末王浚承制以宪为尚书石勒破浚簿其官僚亲属皆赀至巨万惟宪与荀绰家有书百帙盐米仅十数斛而已。

  吴隐之为度支尚书以竹蓬为屏风坐无毡席後迁中领军清俭不革每月俸禄裁留身粮其馀悉分赈亲族家人绩纺以供朝夕时有困绝或并日而食身常布衣不完妻子不沾寸禄。

  卞为尚书廉洁俭素居甚贫约。

  刘超为中书舍人处身清苦衣不重帛家无担石之储每元帝所赐皆固辞曰:凡陋小臣横窃赏赐无德而禄殃咎是惧帝嘉之不夺其志超出补句容令入为中书通事郎以父忧去职家贫妻子不赡帝手诏褒之赐以鱼米超辞不受。

  魏舒为侍中武帝以舒清素特赐绢百匹。

  阮放字思度素知名而性清约不营产业为吏部郎不免饥寒王导庾亮以其名士尝供给衣食。

  周顗为尚书左仆射为王敦所害敦使缪垣籍顗家收得素簏数枚盛故絮而已酒五瓮米数石在位者服其清约。

  陆纳为吏部尚书谢安尝欲诣纳而纳殊无供办其兄子俶不敢问之乃密为之具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客罢纳大怒曰:汝不能益光叔父乃复秽我素业耶,於是杖之四十其举措多此类。

  宋向弥为散骑常侍治身俭约不营室宇无园田商货之业时人称之沈演之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而谦约自持文帝赐以女妓不受。

  孔顗代庾徽之为御史中丞先是徽之在职性豪丽服玩甚华顗代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

  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约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文帝所召值氵干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起牛饿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柳元景为尚书令元景起自将帅及当朝理务虽非所长而有弘雅之美时在朝勋要多事产业唯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得钱二万送还宅元景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耳乃复卖菜以取钱夺百姓之利也。以钱乞守园人。

  何尚之为侍中领尚书令立身简约车服率素妻亡不娶。又无姬妾颜延之为光禄大夫其子竣初为孝武南中郎谘议参军及帝登祚以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尝乘羸牛车逢竣卤簿即屏住道侧扬运长後废帝时与阮佃夫俱兼通事舍人以平桂阳王休范功封南城县子运长质本廉正修身甚清不事园宅不受饷遗。

  孔琳之为祠部尚书不治产业家尤贫素。

  南齐庾杲之为尚书驾部郎清贫自业食惟有韭菹沦韭生韭杂菜或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时常有二十七种言三韭也。

  褚炫武帝时为吏部尚书炫居身清正非吊问不杂交游论者以为美其在选部门庭萧索宾客罕至出行左右捧黄纸帽箱风吹纸剥仅尽前为江夏内史及罢郡得钱十七万於石头并分於亲族病无以市药表自陈解改授散骑常侍领安成王师。

  褚渊初仕宋明帝为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因求请间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足下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大惧收金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至高帝建元初为中书监时淮北属江南无复复鱼或人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有饷彦回复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薄过甚门生有献计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曰:财货。且不知堪卖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钱也。悉与亲族啖之少日便尽。

  张绪为金紫光禄大夫口不言利有财辄散之清言端坐或竟日无食门生见绪饥为之办餐然未尝求也。陆慧晓为吏部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与申好慧晓不纳。

  张瑰与沈文季同为侍中俱在门下文季每还直器物。若迁瑰止朝服而已时集书每兼门下东省多清贫有不识瑰者尝呼为散骑。

  梁傅昭初仕宋明帝为中书通事舍人时居此职皆势倾天下昭独廉静无干豫器服率陋身安粗粝尝插烛於板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等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

  徐勉为中书令虽居显位不营产业家无蓄积俸禄分赡亲族之穷乏者周舍为尚书吏部郎性俭素衣服器用居处床席如布衣之贫每入官府虽广厦华堂闺合重邃舍居之则尘埃满积以荻为鄣坏亦不营。

  顾协为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协少清介有志操及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协在省十六载器服饮食不改於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二千协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於馈遗到溉为左民部尚书所莅以清白自修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单床旁无姬侍自外车服不事鲜华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沈约为左光禄大夫性不饮酒少嗜欲虽时遇隆重居处俭素。

  陈陆琼为吏部尚书琼性谦俭不自封植虽位望日隆而执志愈下园池室宇无所改作车马衣服不尚鲜华四时俸禄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暮年深怀止足因避权要遂谢病不视事。

  姚察为吏部尚书自居显要甚励清洁。且廪锡以外一不交通尝有门人远至不敢厚饷止送南布一端花练一疋察谓之曰:吾所衣者止是麻布蒲纟束此物於吾无用既欲相款接幸不烦尔此人逊请犹冀受纳察厉色驱出因此伏事者莫敢馈遗。

  後魏崔玄伯为吏部尚书为道武所任势倾朝野而俭约自居不营产业家徒四壁出无车乘朝晡步上母年七十供养无重膳道武尝使人密察闻而益重厚加馈赐时人亦或讥其过约而玄伯为之愈甚。

  贾贲历尚书郎以清素称。

  卢义僖为左光禄大夫性清俭不营财利虽居显位每至困乏麦饭蔬食忻然甘之。

  高允为中书侍郎领著作以忠谏拜中书令著作如故司徒陆丽曰:高允虽蒙宠待而家贫布衣妻子不立文成怒曰:何不先言今见朕用之方言其贫是日幸允第唯草屋数间布被袍厨中盐米而已于时百官无禄允尝使稚子樵采自给文成叹息曰:古人之清贫,岂有此乎!即赐帛五百疋粟千斛。

  游肇为尚书右仆射清贫寡欲资仰俸禄而已。

  崔亮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亮虽历显任其妻子不免亲事舂簸孝文闻之嘉其清贫诏带野王令。

  杨机为度支尚书家贫无马多乘小犊车时论许其清白。

  高崇为尚书三公郎家资富厚僮仆千馀而崇志高俭素车马器服充事而已约己自修与物无竞。

  鹿涅为给事黄门侍郎而自无室宅尝假赁居止布衣粝食寒暑不变庄帝嘉其清洁时复赐以钱帛。

  山伟为侍中中书令不营产业身亡之後卖宅营葬妻子不免飘泊士友叹愍之。

  常景历黄门侍郎右光禄大夫自少及老尝居事任清俭自守不营产业至於衣食取济而已友人刁整每谓曰:卿清德自居不事家产虽俭约可尚将何以自济也。吾恐挚太常方馁於柏谷耳遂与卫将军羊深矜其所乏乃率刁双司马彦邕李谐毕祖彦毕义显等各出钱千文而为买马焉。

  韩子熙为黄门侍郎清白自守不交人事。

  北齐李元忠为侍中孙腾司马子如尝共诣元忠见其坐树下拥被对壶庭室芜旷谓二公曰:不意今日披藜藿也。因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顾叹息而去大饷米绢衣服元忠受而散之元文遥为侍中既不与赵彦深清真守道。又不为和士开贪淫乱政在於孟季之间然性和厚迁邺唯有地十顷与物无竞故时论不在彦深之下家贫所资衣食而已。

  辛术为东南道行台尚书时睢州刺史及所部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赀财尽赐术三辞不见许术乃送诣所司邢邵闻遗术《书》曰:昔锺离意云:孔子忍渴於盗泉便以珠玑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谓异代一时。

  袁聿修为吏部郎中在官廉谨当时少匹魏齐世台郎多不免交通馈遗聿修在尚书十年未尝受升酒之馈尚书邢邵与聿修旧款每於省中语戏尝呼聿修为清。

  郎卢叔武为右光禄大夫魏收曾来诣之访以雒京旧事不待食而起云:难为子费叔武留之良久食至但有粟餐葵菜木碗盛之片脯而已所将仆从亦尽设食一与此同。

  後周张轨为度支尚书性清素临终之日家无馀财唯有素书数百卷。

  柳庆为左仆射拜司会中大夫与杨宽有隙明帝武成二年庆除宜州刺史庆自为郎迄於司会府库仓储并其职也。及在宜州宽为小蒙宰乃囚庆故吏求其罪失按验积六十馀日吏或有死於狱者终无所言唯得乘锦数匹时人服其廉慎。

  陆通为大司寇通性柔谨虽久处列位常清慎自守所得禄赐尽与亲故共之家无馀财尝曰:凡人患贫而不贵不患贵而贫也。

  辛庆之为通直散骑常侍仪同三司庆之任遇虽隆而率俭素车马衣服不尚华侈。

  隋薛开皇初为考功侍郎性俭死之日家无遗赀滑仪炀帝时为尚书右司郎于时政渐乱浊货赂公行凡当枢要之职无问贵贱并家累金宝天下士大夫莫不变节而仪励志守常介然独立帝嘉其清苦超拜京兆郡丞。

  柳调为尚书左司郎时王纲不振朝士多赃货唯调清素守节为时所称。

  唐裴矩仕隋为黄门侍郎于时朝士类多赃货唯矩清素自守时人称之。

  窦威为内史令性俭素不树产业及卒家无馀财。

  温彦博为中书令彦博家无正寝及卒之日殡於别室太宗命有司为造宅堂焉。

  苏为礼部尚书知吏部选事性廉俭所得俸禄尽推与诸弟或散之亲族家无馀赀。

  卢怀慎为黄门监兼吏部侍郎清俭不营产业器用服饰无金玉绮文之丽所得俸禄皆随时分散而家无馀蓄妻子匮乏及太宗幸东都西门博士张星上言怀慎忠清直道始终不亏不加宠赠无以劝善乃诏赐其家物百段米粟二百石。

  于休烈为工部尚书在朝凡三十馀年历掌清要家无担石之储。

  蒋镇德宗时为工部侍郎以简俭称於时。

  奚陟贞元中为中书舍人先是右省杂给率分等皆据职田顷亩即主事所受与右史等陟乃约以料钱为率自是主事所得减於拾遗时中书令李晟所谓纸笔杂给皆不受但告杂事舍人令。且贮之它日便悉以遗舍人前例杂事舍人自摧私入陟以所得均分省内官。

  陆贽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母卒持丧於河南丰乐佛寺四方赙赠为词厚致金帛贽丝毫无所受唯与剑南节度使韦皋布衣友善皋以事奏闻每有所致辄称诏以授之。

  李建穆宗长庆初为刑部侍郎建名位虽显以廉俭自处为家不理垣屋士友推之。

  李怀远以兵部尚书知东都留守怀远久居荣位而好尚清廉宅舍屋宇无所增改常乘款段马豆卢钦望之谓曰:荣贵如此何不易骏乘之答曰:此马幸免惊蹶何假别求闻者莫不叹服。

  郭承嘏尚父子仪曾孙为刑部侍郎自没之後家无馀财丧祭所费皆亲友供给而後具缙绅之徒无不痛惜。

  晋姚顗为户部尚书疏於财而御家无术既死敛葬之资不备家人俟赙物鬻第方能举丧而去士大夫爱其廉而鄙其拙。

  周张沆为刑部尚书骤历显重家无馀财死之日书图之外唯使郓之赀耳(臣钦。若等曰:齐王高行周镇郓州沆为册赠使)嗣子尚幼亲友虑其耗散太祖前言之乃令三司差人主葬馀资市邸舍僦税以赡其孤。

  颜术为吏部侍郎儒学之外雅有政术累更清吏皆以廉干著名。

  §台省部·恭慎

  《传》曰:如承大祭言乎!恭也。《诗》曰:如履薄冰志乎!慎也。是故君子率礼以奉上思患而豫防俯仰抑畏周旋谨密然後臻夫寡过保其克终者焉大汉之後历禁省之任者莫不参预密勿经纶政典备预顾问侍从朝宁推择攸重俊乂并列乃有质性端方志尚惇固靡通於谒客无泄於衷言非公事而不谈居官次而匪懈小心惕厉罔见於惰容退食闲燕弥加於慎独用能保持名检便蕃左右终寡於尤悔克隆乎!恩纪盖书之夙夜惟寅易之夕惕。若厉皆斯之谓欤。

  汉石奋为太中大夫无文学恭谨举无与比(举皆也。)金日武帝时为侍中光禄大夫自在左右目不忤视者数十年(忤逆也。)赐出宫女不敢近帝欲纳其女後宫不肯其笃慎如此。

  霍光武帝时为郎迁诸曹侍中光禄大夫出则奉车入侍左右出入禁闼二十馀年(宫中小门谓之闼)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亲信。

  梁丘贺宣帝时为太中大夫给事中小心周密帝信重之。

  孔光成帝时领尚书给事中有所荐举唯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长乐宫中有温室殿)光嘿不应更答以它语其不泄如此。

  後汉樊宏时为光禄大夫每当朝会辄迎期先到俯伏待事时至乃起帝闻之尝敕驺骑临朝乃告勿令预到宏所上便宜及言得失辄手自书写毁削草本公朝访逮不敢众对宗族染其化未尝犯法帝甚重之。

  樊梵为郎二十馀年三署服其重慎每当直事尝晨驻马待漏虽在闲署冠剑不解於身每漏初恐失时乃张灯俯伏。

  徐防明帝时补尚书郎职典枢机周密畏慎奉事二帝未尝有过焉。

  药崧河内人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尝独直台上明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

  陈宠章帝时为尚书性周密慎重所表荐辄自手书人莫得知尝称人臣之义苦不畏慎自在枢机谢遣门人拒绝知友唯在公家而已朝廷器之。

  延笃桓帝时为侍中帝数问政事笃诡辞密对动依典义魏荀为尚书令尝以书陈事临薨皆焚毁之故奇策密谋不得尽闻也。

  荀攸为尚书令深密有志自防尝从太祖征伐会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攸姑子辛韬曾问攸说太祖取冀州时事攸曰:佐治为袁铎乞降王师自往平之吾何知焉自是韬及内外莫敢复问军国事也。)攸与锺繇善前後凡画奇策十二唯繇知之繇撰集未就会薨故世不得尽闻也。

  刘晔黄初中为侍中在朝略不交接时人或问其故晔答曰:魏室即祚尚新智者知命俗或未咸仆在汉为支叶於魏备心腹寡偶少徒於几宜未失也。任嘏为黄门侍郎每纳忠言辄手书怀本自在禁省归书不封帝嘉其淑慎。

  蜀刘巴为尚书令恭默守静退无私交非公事不言晋羊祜为尚书仆射历仕二朝任典枢要政事损益皆谘访焉势利之求无所关与其嘉谋谠议皆焚其草故世事莫闻凡所进达人皆不知所繇,或谓祜慎密太过者祜曰:是何言欤夫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君臣不密之诚吾惟惧其不及不能举贤取异岂得不鬼知人之难哉!。且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所不敢。

  刘超为中书舍人拜骑都尉奉朝请时台阁初建庶绩未康超职典文翰而畏慎静密弥见亲待後为中书侍郎苏峻乱遇害超天性谦慎历事三帝尝在机密并蒙亲遇而不敢因宠骄謟故士人皆安而敬之超子讷为中书侍郎谨饬有石庆之风讷子亨亦清慎为散骑郎。

  宋殷景仁为中书令卧疾者五年虽不见上而密表去来日中以十数朝政大小必以问焉形迹周密莫有窥其际者。

  谢弘微元嘉中为侍中每有献替。又论时事必手书焚草人莫知之太祖以弘微能营膳羞尝就求食弘微与亲故经营既进之後亲人问帝所御不答别以馀语酬之时人比汉世孔光弘微临终语左右曰:有二封书须刘领军至可於前烧之慎勿开也。书皆是太祖手敕帝甚痛惜之。

  南齐褚澄为侍中领右军将军以勤谨见知。

  梁吕僧珍为散骑常侍直秘书省僧珍性甚恭慎当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每侍御坐屏气鞠躬果食未尝举箸。

  韦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居朝廷恂恂未尝忤视高祖甚礼敬之。

  周舍为尚书吏部郎舍素辩洽与人谈论终日不绝口而竟无漏泄机事众尤叹之。

  王莹为尚书令云麾将军侍中莹性清慎居官恭恪高祖敬之。

  孔休源为尚书仪曹郎累迁给事中黄门侍郎性慎密寡嗜好出入帷幄未尝言禁中事世以此重之。

  陈袁枢为吏部尚书是时仆射到仲举虽参掌选事铨衡汲引并出於枢其所举荐多会上旨谨慎周密清白自居文武职司鲜有游其门者。

  王为西部尚书性宽和及居选职务在清静谨守文案无所抑扬寻加侍中迁左仆射参掌选事姚察为吏部尚书入隋为散骑常侍尽心事上知无不为侍奉机密未尝泄漏。

  後魏卢鲁元以忠谨给侍东宫及太武即位以为中书侍郎拾遗左右宠待弥渥而鲁元益加谨肃太武愈亲信之内外大臣莫不敬惮焉。

  古弼太武时为尚书令端谨慎密口不言禁中之事功名等於张黎而廉不及也。

  计彦为散骑常侍质厚慎密与人言不及内事太武以此益亲待之。

  李孝伯为比部尚书性方慎忠厚每朝廷大事有不足必手自书表切言陈谏,或不从者至於再三削灭藁草家人不见自崔浩诛後军国谋谟咸出孝伯太武宠养有亚於浩亦以宰辅遇之献替补阙其迹不见时人莫得而知。

  崔玄伯为黄门侍郎与张衮对总机要玄伯自非朝廷文诰四方书檄初不染翰故世无遗文。

  司马仲文为中书舍人以谨敏著称。

  高允为中书令迁中书监魏初法严朝士多见杖罚允历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馀年初无谴咎。

  杨津为符玺郎津身在禁密不外交游至於宗族姻表罕相祇候焉。

  陆凯为给事黄门侍郎在枢要十馀年以忠孝见称希言屡中孝文嘉之。

  库狄峙大统元年拜中书舍人参掌机密以恭谨见称。

  北齐封隆之为右仆射自义旗始建经略奇谋妙算密以启闻手书削藁罕知於外高祖嘉其忠谨每多从之。

  宋士素沉密少言有才识历中书黄门侍郎迁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自处机要近二十年周慎温恭。

  刘世清为侍中情性修整周慎谨密。

  隋李德林为内史令自从官以後即典机密性慎重尝云:古人不言温树何足称也。

  张虔威炀帝初为谒者大夫时淮南太守杨尝与十馀人同来谒见帝问虔威曰:其首立者为谁虔下殿就视而答曰:淮南太守杨帝谓虔威曰:卿为谒者大夫而乃不识参见人何也。虔威对曰:臣非不识杨但虑不审所以不敢轻对石建数马盖慎之至也。帝甚嘉之。

  唐徐岱代宗时为给事中史馆修撰充皇太子及舒王已下侍读承两宫恩顾时无与比而谨慎过甚未尝泄禁中之事亦不谈人之短。

  韦绶德宗朝为翰林学士贞元之政多参决於内署绶所议论尝合中道然危慎致伤晚得心病故不极其用。

  高郢贞元中为中书舍人守官奉法勤恪掌诰累年家无制草,或谓曰:前辈皆留制集公焚之何也。曰:王言不可存私家时人重其慎密。

  王绍贞元中为户部尚书判度支於时德宗以绍谨慎恩遇特异凡主重务八年政之大小多所访决绍未尝漏泄亦不务矜。

  裴元和中在翰林承旨属宪宗初平吴蜀励精思理机密之务一以问小心敬慎甚称上意。

  §台省部·练习

  夫思不出位君子所重官修其方前经攸尚自汉之中叶政归省闼典章品式轨仪故实咸在是焉乃有居其职者明习厥事潜思探顺默识强记咨疑议而必决访坠简而能举参预详缀多所刊正侪类服其谙练时论称其折衷斯故不假求礼於野而学官於夷者矣。

  汉孔光为尚书观故事品式数岁明习汉制及法令成帝甚信任之。

  後汉张纯光武时为武官中郎将在朝历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祭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

  樊准为尚书令明习故事遂见任用。

  郭贺能明法为尚书令在职六年晓习故事多所裨益。

  黄琼为尚书仆射初琼在台阁习见故事及後居职达练官曹争议朝堂莫能抗夺。

  刘祐为尚书侍郎闲练故事文礼强辩每有奏议应对无滞为僚类所归。

  黄香为尚书令晓习边事均量军政皆得事宜。

  杨球为尚书侍郎闲达故事其章奏处议常为台阁所崇信。

  魏潘勖汉末为尚书郎迁右丞诏以勖前在二千石曹才敏兼通明习旧事敕并领本职数加特赐。

  桓范为尚书在台阁号为晓事。

  晋何邵为尚书左仆射博学善属文陈说近代事。若指诸掌。

  傅祗为右仆射明达国体朝廷制度多所经综。

  刁协元帝渡江拜尚书左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协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於协焉深为当时所称许。

  孔衍字舒元元帝中兴初与庾亮俱补中书郎于时庶事草创衍经学博通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

  王彪之为仆射桓温将废海西公时废立之仪既绝於旷代朝臣莫有识其故典者彪之神采毅然朝服当皆文武仪准莫不取定朝廷以此服之彪之父彬尚书仆射子临之孙纳之并御史中丞以彪博闻多识练习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谙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

  宋王淮之王处曾孙也。为都官尚书改领吏部淮之究识旧仪问无不对时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录尚书事每叹曰:,何须高论玄虚政得如王淮之两三人天下便治矣。撰仪注朝廷遵用之。

  殷景仁为中书侍郎於国典朝仪旧章记注莫不撰录识者知其有当世之志矣。高祖甚知之迁太子中庶子。

  南齐王琨在宋为度支尚书景和中讨义阳王昶六军戒严应须紫ɡ左右欲营办琨曰:元嘉初征谢晦有紫ɡ在匣中不须更作简取果得焉。

  王俭为左仆射朝廷初基制度草创俭识旧事问无不答高帝叹曰:诗云: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今亦天为我生俭也。俭长学礼究朝仪每博议证引先儒罕有其例八座丞郎无能异者俭手笔典裁为当时所重。

  梁到洽高祖时为尚书左丞时銮舆欲亲戎军国容礼多自洽出焉。

  周舍为尚书礼部郎时天下草创礼仪损益多自舍出焉。

  何敬容为吏部侍郎左仆射迁尚书令久处台阁详悉旧事。

  孔休源为尚书仪曹郎时多所改作每逮访前事休源即以诵记随机断决曾无疑滞吏部郎任尝谓之为孔独诵累迁尚书左丞时太子詹事周舍撰礼疑义汉魏至於齐梁并皆搜采休源所有奏议咸预编录。

  谢几卿为尚书左丞几卿详悉故习仆射徐勉每有疑滞多询访之。

  陈刘师知善仪礼台阁故事多所详悉高祖入辅以师知为中书舍人掌诏诰是时兵乱之後朝仪多阙高祖为丞相及加九锡并受禅其仪注并师知所定焉。

  袁枢迁都官尚书掌选枢博闻强识明悉旧章。

  沈文阿初为梁国子博士寻领步兵校尉兼掌仪礼自太清之乱台阁故事无有存者丈阿父峻梁武世尝掌朝仪颇有遗藁,於是酌量裁撰礼度皆自之出後魏刘懋为尚书外兵郎中加轻车将军凡所撰制朝廷轨仪皆与参量尚书博议懋与殿中郎袁翻尝为议主达於从政台中疑事咸所访决受诏参议新令刘昶领仪曹尚书於时改革朝议诏昶与蒋少游专主其事昶条上旧式略不遗凶。

  崔休为殿中尚书休久在台阁明习典礼每朝廷疑议咸取决焉诸公咸相谓曰:崔尚书下意处我不能异也。

  常景为中散大夫领中书舍人朝廷典章疑而不决则访景而行之。

  北齐裴谳之为仪曹郎尤悉历代故事仪注丧礼皆能裁之。

  後周徐招初从魏孝武入关为尚书左丞朝廷播迁典章有阙至於台阁轨仪多招所参定论者称之。

  唐瑾为尚书右丞吏部郎中於时魏室播迁庶务草创朝章国典瑾并参之。

  柳敏拜礼部为司宗久处台阁明练故事近仪式乖先典者皆按处旧章刊正之。

  隋赵贤通为相州刺史朝廷以其晓习故事徵拜尚书右仆射。

  元善雒阳人少随父之江南开皇初拜内史侍郎陈使袁雅来聘上令善就馆受书雅出门不拜善论旧事有拜之仪雅不能对遂拜成礼而去。

  苏威为吏部尚书承战争之後宪章驳帝令朝臣釐改旧法为一代通典律令格式多威所定世以为能。

  赵芬为少卿正芬明习故事每朝廷有所疑议众不能决者芬辄为平断莫不称善。

  唐裴矩为民部尚书年。且八十精爽不衰以晓习故事甚见推重。

  苏瑰中宗时为尚书右丞以明习法律多识台阁故事特命删定律令格式。

  郭正一为中书侍郎在中书累年明习故事。

  郑馀庆为尚书右仆射宪宗以馀庆谙练典章朝廷礼乐制度有乖故事专委馀庆参酌施行遂用为详定使馀庆复奏刑部侍郎韩愈礼部侍郎李程为副使左司郎中崔郾吏部郎中陈佩刑部员外郎杨嗣复礼部员外郎庾敬休并充详定判官朝廷仪制吉凶五礼咸有损益焉。

  後唐卢文纪为吏部郎文纪熟於故事铨综条流剖析无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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