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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六 帝王部·礼大臣·褒贤


  《传》曰:礼大臣则不眩盖夫勋德之重位望尊显既注意而属任。又改容而礼貌斯哲王之懿范也。至有虚怀宴见前席咨访或尊以官呼或异其礼数亦有告归谢病加渥缛之赐引年上绶进优崇之秩宠灵焕赫度越彝等皆所以眷待旧老褒显纯懿厚股肱之礼增堂陛之峻者也。非夫茂功懿行隽臣硕望其何以当之哉!。

  商太戊时伊陟为相太戊赞伊陟於庙言弗臣伊陟汉武帝时田千秋为相年老帝优之朝见得乘小车入宫殿中故因号曰:车丞相。

  元帝即位以丞相于定国任职旧臣敬重之。

  後汉光武时窦融为特进乞骸骨辄赐钱帛大官致珍奇及弟友卒帝愍融年衰遣中常侍侍中谒者即其卧内强进酒食。

  明帝即位以邓禹先帝元功拜为太傅进见东向甚见尊宠(臣当北面尊如宾故令东向)。

  邓骘为车骑大将军上蔡侯母服阕诏谕骘还辅朝政更授前封骘等叩头固让乃止,於是并奉朝请位次在三公下特进侯上(在特进及列侯之上)其有大议乃诣朝堂与公卿参谋。

  魏明帝时锺繇为太傅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太尉华歆亦以年高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後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

  晋武帝时王祥为太保御史中丞侯史光以祥久病阙朝会礼请免祥官诏曰:太保元老高行朕所毗倚以隆政道者也。前後逊让不从所执此非有司所得议也。遂寝光奏祥固乞骸骨诏听以睢陵公就第位同保传在三司之右禄赐如前诏曰:古之致仕不事王侯今虽以国公留居京邑不宜复苦以朝请其赐几杖不朝大事皆谘访之赐安车驷马第一区钱百万绢五百疋床帐簟褥以舍人六人为睢陵公舍人置官骑二十人以公子骑都尉肇为给事中使常优游定省。又以太保高洁清素家无宅宇其权留本府须所赐第成乃出。

  泰始九年太傅郑冲抗表致仕诏曰:太傅韫德深粹履行高洁恬远清虚确然绝世艾服王事六十馀载忠肃在公虑不及私遂应众举历登三事仍荷保傅之重绸缪论道之任光辅奕世亮兹天工迪宣谋猷弘济大烈可谓朝之俊老众所具瞻者也。朕昧於正道庶事未康挹仰耆训导扬厥蒙庶赖显德缉熙有成而公屡以年老疾笃致仕告退惟从公志则朕孰与谘谋譬彼涉川罔知攸济是用未许迄於累载而高让弥笃至意难违览其盛指俾朕怃然夫功成弗有上德所隆成人之美君子与焉岂必遂朕凭赖之心以枉大雅进止之度哉!今听其所执以寿光公就第位同保傅在三司之右公宜颐精养神保御太和以究遐福赐几杖不朝古之哲王钦祗国老宪行乞言以弥缝其阙。若朝有大政皆就谘之。又赐安车驷马第一区钱百万绢五百匹床帷簟褥置舍人六人官骑二十人以世子徽为散骑常侍使常优游定省禄赐所供策命仪制一如旧典而有加焉。

  元帝登尊号百官陪列命中书监录尚书事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至於三四日。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繇仰照帝乃止成帝时冬诏归胙於王导曰:无下拜导辞不敢当初帝幼冲见导每拜。又尝与导书手诏则云:惶恐言中书作诏则曰:敬问,於是以为定制自後元正导入帝犹为之兴焉有羸疾不堪朝会帝幸其府纵酒作乐後令舆车入殿其见敬如此後魏文成时高允为中书令兼太常卿帝重允尝不名之呼为令公令公之号播於四远矣。太和二年。又以老乞还乡里章十上卒不听许遂以疾告归其年诏以安车徵允敕州郡发遣至都拜镇军大将军领中书监固辞不许。又扶引就内改定皇诰至孝文时诏允乘车入殿朝贺不拜。又诏曰:允年涉危境而家贫养薄可令典部丝竹十人五日一诣允以娱其志特赐允蜀牛一头四望蜀车一乘素几杖各一蜀刀一口。又赐珍味每春秋常致之寻诏朝晡给膳朔望致牛酒衣服绵绢每月送给允皆分之亲故迁尚书散骑常侍延入备几杖问以政治十年加光禄大夫金章紫绶朝之大议皆谘访焉其年四月有事西郊诏以御马车迎允就郊所板殿观瞩马忽惊奔车覆伤眉三处孝文文明太后遣医药护治存问相望司驾将处重坐允启陈无恙乞免其罪先是命中黄门苏兴寿扶持允会雪中遇犬惊倒扶者大惧允慰免之不令闻彻兴寿称共允接事三年未尝见其忿色献文帝时刁雍为特进征南大将军皇兴中雍与陇西王源贺及中书监高允等并以耆老特见优礼赐雍几杖剑履上殿日致珍羞焉。

  隋文帝时李穆为太师上表乞骸骨诏曰:公年既耆旧筋力难烦令勒所司敬蠲朝集如有大事须共谋谟别遣使臣就第询访时太史奏当有移都事帝以初受命甚难之穆乃上表极言宜移都之便帝素嫌台城制度窄小。又宫中多鬼祅苏威尝劝迁帝不纳遇太史奏状意乃惑之至是省穆表帝曰:天道聪明已有徵应太师人望复执此请则可矣。遂从之岁馀下诏曰:自今已後虽有愆罪但非谋逆纵有百死终不推问。

  窦炽为太傅帝加殊礼会拜不名。

  唐高祖时裴寂为尚书右仆射赐以服玩不可胜纪仍诏尚食奉御每日赐寂御膳高祖视朝必引与同坐入阁则延之卧内言无不从呼为裴监而不名当朝亲礼莫与为比。

  代宗时《郭子》仪为尚父汾阳郡王帝不名之呼为大臣。

  德宗贞元九年十月司徒兼侍中马燧对延英殿初燧以足疾许不朝谒是日燧以冬首朝请帝因对命无拜而坐谓之曰:曩故太尉晟尝与公俱来今独睹公不觉悲动歔欷久之既而燧请退足病甚仆於地不兴帝亲起之送至於阶命中官扶掖燧顿首泣谢乃出十一年八月遣宰相於燧第问疾。

  李晟为司徒中书令帝常呼为大臣。

  宪宗元和初司徒杜估每奏对帝礼之不名尝呼为司徒。

  裴元和三年作相时吐突承璀自春宫侍帝恩顾莫二承璀承间时欲有所关说帝惮诫勿复言帝在禁中尝以官呼而不名。

  穆宗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二月庚辰诏於西上阁门内西廊开便门以通宰臣自阁中赴延英路示优礼也。

  长庆二年四月裴度为河东节度使入觐见於合内谢恩毕趋至龙墀伏奏河北讨贼无功之状及蒙除东都留守。又奉诏许至京师循叙恩德因呜咽涕泗伏而未起通事舍人举常令假宣止度未及言帝为动容遽曰:卿所谢知。且往延英待卿矣。初人以度无左右之助虽为勋旧虑不能有以感动及度伏奏辞气朗直至言及河北事无隐避慷慨激切闻於庭中在位无不耸视虽武将贵介亦有挥涕献欷者是时赴朝仪式合中群官未退宰相不奏事或遇称贺之礼则谒者承旨假辞宣答及是帝以元臣敷奏特异常礼百辟在列咸闻圣言近岁未之有也。

  文宗开成二年五月诏裴度有大勋时将告老帝念以旧老元臣降使以示恩礼。

  後唐庄宗初入汴时张全义自雒赴觐泥首待罪庄宗抚慰久之以其年老令人掖而升殿宴赐尽欢诏皇子继岌皇弟存纪等皆兄事之。

  周太祖广顺三年三月太子太师致仕白文珂辞还雒阳赐袭衣金带鞍马锦采银器肩舆示优礼也。

  世宗显德四年四月壬午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李穀扶疾见於便殿宣令不拜命坐於御座侧穀始以车驾南征大捷为贺次以抱疾既久请辞禄位帝怡然以勉之。且曰:譬如家有四子一子有疾弃而不养非父之道也。朕君临万方卿处辅相之位君臣之间分义斯在奈何以禄俸为言哉!穀愧谢而退。

  六年二月乙酉。又对穀於便殿既罢命赴中书会食。

  §帝王部·褒贤

  夫舜歌股肱众业用广禹称善人不肖斯远是故哲艾之士清公之臣诗雅喻乎!邦基春秋谓之国纪褒尚之数於斯为异其大也。著弼谐之业奉财成之化树盛美之德为人伦之表是用尊以宠名分厥宝器申诞告於有截荣追命於既往其次修明吏治敷陈要道正辞瑰意笃义首公敦廉让之风不求苟得耸高尚之致终然允臧乃至延登劳问言行相顾繇是礼貌尤异简在不忘增重名级优加赐予或形诏奖或播工歌嘉叹殊常倚用繇已盖优宠於贤俊俾群伦之景慕者也。

  周成王既践天子位周公在丰病将没曰:必葬我成周以明吾不敢离王周公既卒成王亦让葬周公於毕从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命鲁得郊(鲁君祀帝於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祭文王(诸侯不得祖天子鲁以周公之故立文王之庙也。)鲁有天子礼乐者以褒周公之德也。

  汉宣帝时朱邑字仲卿为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神爵元年卒天子闵惜下诏称扬曰:大司农邑廉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修之馈可谓淑人君子遭离凶灾朕甚闵之其赐邑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

  龚遂为渤海太守数年宣帝遣使者徵遂议曹王生愿从功曹以为王生素嗜酒亡节度不可使遂不忍逆从至京师王生日饮酒不视太守会遂引入宫王生醉从後呼曰:明府。且止愿有所白遂还问其故王生曰:天子即问君何以治渤海君不可有所陈对直曰:皆圣王之德非小臣之力也。遂受其言既至前帝果问以治状遂对如王生言天子说其有让笑曰:君安得长者之言而称之遂因前曰:臣非知此乃臣议曹教戒臣也。帝以遂年老不任公卿拜为水衡都尉议曹王生为水衡丞以褒显遂云:

  尹翁归宣帝时为右扶风视事数年卒家无馀财帝贤之制诏御史朕夙兴夜寐以求贤为右(右犹上也。)不异亲疏近远务在安民而已扶风翁归廉平乡正(乡读曰乡)治民异等早夭遂不得终其功业朕甚怜之其赐翁归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

  後汉光武时张堪为渔阳太守帝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土及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汉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谓珠玉之类也。)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帝闻良久叹息(良犹甚也。)拜显为鱼复长(鱼复县属巴郡故城在今夔州鱼复县北赤甲城是)方徵堪会病卒帝深悼惜之下诏褒扬赐帛百疋。

  明帝时张奋嗣父爵武始侯归国少好学节俭行义永平十年来朝上寿引见宣平殿应对合旨帝异其才以为侍祠侯。

  章帝即位张酺自太子侍讲出为东郡太守帝每见诸王师傅常言张酺前入侍讲屡有谏正誾誾恻恻出於诚心可谓有史鱼风矣。

  朱晖为临淮太守坐法免归帝巡狩告南阳太守问晖起居召拜为尚书仆射岁终迁泰山太守晖上疏乞留中诏许之因上便宜陈密事深见嘉纳诏报曰:补公家之阙不累清白之素斯善美之士也。俗吏苟合阿意面从进无謇謇之志无退思之念患之甚久惟今所言适我愿也。生其勉之。

  毛义以孝行称举贤良不至建初中帝下诏褒宠赐穀千斛尝以八月遣吏问起居别赐羊酒。

  和帝时陈宠为广汉太守窦宪为大将军征匈奴公卿以下及郡国无不遣吏子弟奉献遗者而宠与中山相汝南张郴东平相应顺守正不阿後帝闻之擢宠为大司农郴太仆顺左冯翊。

  安帝时薛包好学笃行以孝闻公车特徵至拜侍中包性恬虚称疾不起以死自乞有诏赐告归家礼如毛义。

  魏太祖时荀为尚书令所举皆命世大才荀攸後为尚书令亦推贤进士帝曰:二荀令之论人久而益信吾毕世不忘。

  蒯越为汝阳令佐刘表平定境内表得以强大诏书拜章陵太守封樊亭侯荆州平太祖与荀《书》曰:不喜得荆州喜得蒯异度耳(越字异度)。

  脂习字元升京兆人也。时孔融被诛习独往哭之太祖闻之收习欲理之寻以其事直见原徙许东土桥下习後见帝陈谢前愆帝呼其字曰:元升卿故慷慨因问其居处以新移徙赐穀百斛至黄初欲用之以其年老然嘉其敦旧有栾布节赐拜中散大夫还家杨阜初参冀州军事时马超叛率诸戎以攻冀城刺史太守失色始有降超之意阜流涕谏曰:阜等率父兄子弟以义相励有死无二既与马超战身被创宗族昆弟死者七人超遂南奔张鲁陇右平定太祖封讨超之功侯者十一人赐阜爵关内侯阜让曰:阜君存无难之功君亡无死节之效於义当绌於法当诛超。又不死无宜苟荷爵禄帝即报曰:君与群贤共建大功西土之人以为美谈子贡辞赏仲尼谓之止善君其剖心以顺国命。

  毛玠为吏部尚书无敢好衣美食者太祖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令使诸部用心各如毛玠风俗之移诚不难矣。帝平柳城颁所获器物特以素屏风素冯几赐玠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君古人之服。

  明帝时和洽为太常卿清贫守约至卖田宅以自给帝闻之加赐穀帛。

  齐王时徐邈为司空卒胡质为征东将军卒田豫为卫尉卒嘉平六年朝廷追恩清节之士诏曰:夫显贤表德圣王所重举善而教仲尼所美故司空邈征东将军质卫尉豫皆服职前朝历事四世出统戎马入赞庶政忠清在公忧国忘私不营产业身没之後家无馀财朕甚嘉之其赐邈等家穀二千斛银三十万布告天下。

  晋文帝时魏舒为相国参军帝深器重之每朝会坐罢目送之曰:魏舒堂堂人之领袖也。

  武帝践阼下诏曰:故司空王基既著德立勋。又治身清素不营产业久在重任家无私积可谓身殁行显足用励俗者也。其以奴婢二人赐其家。

  王祥为太保既薨咸宁初以祥家甚贫俭赐绢三百疋其子馥上雒太守。

  范粲为太宰中郎称疾不出武帝践阼泰始中粲同郡孙和时为太子中庶子表荐粲称其操行高洁久婴疾病可使郡县舆至京师加以圣恩赐其医药。若遂瘳除必有益於政乃诏郡县给医药。又以二千石禄养病岁以为常加赐帛百疋子乔以父疾笃辞不敢受诏不许。

  鲁芝为镇东将军进爵为侯帝以芝清忠履正素无居宅使军兵为作屋五十间泰始元年卒帝为举哀赠有加谥曰:贞赐茔田百亩。

  王览泰始末除弘训少府职省转太中大夫禄赐与卿同咸宁初诏曰:览少笃至行服仁履义贞素之操长而弥固其以览为宗正卿顷之以疾上疏乞赐骸骨诏听之以太中大夫归老赐钱二十万床帐荐褥遣殿中医疗疾给药後转光禄大夫门施行马。

  卢钦为尚书仆射领吏部卒赠卫将军诏以钦忠清高洁不营产业身殁之後家无所庇特赐钱五十万为立第舍复下诏曰:故司空王基卫将军卢钦领典军将军杨嚣并素清贫身殁之後居无私积顷者饥馑闻其家大匮其各赐穀三百斛。

  元帝时熊远累迁太子庶子尚书左丞散骑常侍帝每叹其忠公谓曰:卿在朝正色不茹柔吐刚忠亮至到可谓王臣也。吾所欣赖卿其勉之。

  安帝时吴隐之有清节历太常尚书中领军义熙八年请老致仕优诏许之授光禄大夫加金章赐钱十万米三百斛卒追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隐之清操不渝屡被褒节及於身殁尝蒙优赐显赠廉士以为荣。

  後魏太武时崔浩为著作郎帝季年威严颇峻宫省左右多以微过得罪莫不逃隐避目下之变浩独恭勤不怠或终日不归帝知之辄命赐以御粥为左光禄大夫时平凉既平其日宴会帝执浩手以示北凉沮渠蒙逊使曰:所云:崔公此是也。才略之美当今无比朕行止必问成败决焉。若合符契无所失矣。後冠军将军安颉军还献俘因说南贼之言云:宋人敕其诸将。若北国兵动先其未至径前入河。若其不动住彭城勿进如浩所量帝谓公卿曰:卿辈前谓我用浩计为谬惊怖固谏常胜之家始皆自谓逾人远矣。至於归终乃不能及迁浩司徒与长孙道生同为相帝命歌工历颂群臣曰:智如崔浩廉如道生。

  李孝伯恭宗曾启太武广徵俊秀帝曰:朕有一孝伯足治天下何用多为假复求访此人辈亦何可得其见贵如此。

  公孙轨为诸军司马太武平赫连昌引诸将帅入其府藏各令任意取金玉诸将取之盈怀轨独不取帝把手亲探金赐之谓轨曰:卿可谓临财不苟得朕所以增赐者欲显廉於众人。

  邢颖为中书侍郎以病还乡里久之太武访颖於群臣曰:往忆邢颖长者有学义宜侍讲东宫今其人安在司徒崔浩对曰:颖卧病在家帝遣太医驰就疗。

  文成时高允为中书侍郎领著作郎以忠谏拜中书令著作如故司徒陆丽曰:高允虽蒙宠待而家贫布衣妻子不立帝怒曰:何不先言今见朕用之方言其贫是日幸允第惟草屋数间布被袍厨中盐菜而已帝叹息曰:古人之清贫,岂有此乎!即赐帛五百疋粟千斛拜长子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允频表固让帝不许。

  程骏为著作郎献文屡引骏与论易老之义顾谓群臣曰:朕与此人言意甚畅。又问骏曰:卿年几何对曰:臣六十有一帝曰:昔太公既老而遭文王卿今遇朕,岂非早也。骏曰:臣虽才谢吕望而陛下尊过西伯觊天假馀年竭《六韬》之效。

  孝文时李彪除散骑常侍仍领御史中尉帝宴群臣於流化池谓仆射李冲曰:崔光之博李彪之直是我国家得贤之基孙思蔚与李彪以儒学相知及彪位至尚书思蔚仍太庙令孝文曾从容言曰:道固既登龙门而孙蔚犹沉涓浍朕尝以为负矣。虽久滞小官深体通塞无孜孜之望儒者以是尚焉。

  後周太祖时长孙绍远为殿中尚书录尚书事帝谓群公曰:长孙公任使之处令人无反顾忧汉之萧寇何足多也。

  闵帝时裴侠为工部中大夫尝遇疾司空许国公宇文贵小司空北海公申徽并来候侠疾所居茅屋不免霜露贵等还言之於帝帝矜其贫苦乃为起宅并赐良田十顷奴隶耕牛粮粟莫不备足缙绅咸以为荣。

  明帝时长孙俭为夏州总管卒以所赐之宅还官诏从之未几诏曰:昔叔敖辞沃壤之地萧何就穷僻之乡以古方今无惭曩哲眷言嘉尚弗忘於怀而有司未达大体遽以其第即便给外令还其妻子。

  武帝谓少宗伯斛斯徵曰:庾季才志诚谨悫甚得人臣之礼因赐粟三百石帛二百自太祖时季才为仪同三司会宇文获执政及获灭之後阅其书记帝亲自临检有假托符命妄造异端者皆致诛戮唯得季才书两纸盛言纬候灾祥宜反政归权因有是赐韦琼高尚不仕宣政元年二月卒於家帝遣使吊祭赙有加其丧制葬礼诸子等并遵其遗戒。

  隋高祖时颜之仪初仕周宣帝末为大将军御正中大夫时郑译等矫诏令高祖辅政之仪执节不阿厉色谓译等曰:之仪有死而已不敢诬罔先帝译等知不可屈代署焉帝受禅出为集州刺史开皇十年正月之仪例入朝帝望而识之命引至御座谓之曰:见危受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古人所难何以加卿乃赐钱十万米一百石。

  高为尚书左仆射任寄益隆深避权势上表逊位让於苏威高祖欲成其美听解仆射数日帝曰:苏威高蹈前朝能推举吾闻进贤受上赏宁可令去官,於是命复位。

  炀帝时吐万绪为光禄卿以证明贺。若弼之无罪免官岁馀守东平太守未几帝幸江都路经其境迎谒道傍帝命升龙舟绪因顿首陈谢往事帝大悦拜金紫光禄大夫守如故。

  唐高祖时诏长安令王续率骑四千赴太宗军以击刘黑闼帝谓之曰:卿忧公忘私清直自守老母妻子不免饥寒为使不当尔邪乃以穀帛衣马劳而遣之太宗贞观十一年正月散骑常侍姚思廉卒诏陪葬於昭陵褒有德也。

  六月帝谓长孙无忌曰:朕即位之初有上书者或言人主必须威权独运不得委任群下,或欲耀兵振武慑服四夷唯有魏徵劝朕偃革兴文布德施惠中国既安远人自服朕从其语天下大宁绝域君长皆来朝贡九夷重译相望於道凡此等事皆魏徵之力也。朕之所用,岂不得人徵谢曰:陛下圣德自天留心政术臣以庸短承受不暇岂得有益陛下欲诱进臣下故有是言也。

  十二年三月皇孙诞育宴五品以上於东宫酒酣帝极欢谓侍臣曰:贞观以前从我平天下周旋艰险房玄龄之功无所与让贞观之後尽心於我献纳忠谠安国利民犯颜正谏弼朕之违者唯魏徵而已古之名臣何以加也,於是亲解佩刀以赐二人。

  十三年二月特进魏徵抗表乞骸骨帝曰:以卿正直拔居左右数进忠谠用益国家朕为四海之主山薮幽隐犹须徵召况王臣蹇蹇朕所悉耶卿前览止足求去职事未至疲老幸不苦辞。

  高宗龙朔元年九月癸卯幸司空李第叹其服用俭素恩赐极厚。

  中宗神龙初诏前长水令王友贞拜太子中舍人仍令所司以礼徵赴及至固以疾辞下制曰:敦夷齐之行可以激贪尚顾闵之道用能劝俗新除太子中舍人王友贞德义泉薮人伦茂异孝爱始於事亲忠信表於行已富在文史廉於货财久历官政累闻课绩有古人之风保君子之德遂乃抗志尘外栖情物表深归解脱之门誓守薰修之诫须加徵命作获储闱固在辞荣累陈情恳坚持净义不登於车服味兹禅悦靡求於珍馔朕方崇奖廉退惩静浇浮虽思廊庙之贤岂违山林之愿宜加优秩仍遂雅怀可给全禄以毕其身任在家修道仍令所在州县存问四时送禄至其住所。

  德宗贞元中赵宗儒罢相授右庶子退居守道奉朝请而已帝闻而嘉之迁吏部侍郎召见劳之曰:知卿闭关六年故有此拜曩者与先臣并命尚念之邪因俯伏流涕。

  宪宗元和七年秋七月己未帝於延英顾谓宰臣李吉甫曰:朕近日畋游悉废唯务读书昨因览代宗实录见先朝纪纲不立朝廷多事亦有所鉴诫向後见卿先人事迹深可嘉叹吉甫降阶奏曰:臣先父伏事代宗尽心尽节迫於流连不待圣期臣之血诚常所追恨陛下耽悦文史听览日新见臣先父忠於前朝著在实录今日特赐褒扬先父虽在九泉如睹白日因俯伏流涕帝亦慰谕久之。

  穆宗元和十五年十二月敕赠太保郑馀庆家素清贫不办丧事宜令户部特给一月俸粮以充赙赠用示哀荣数日。又赐绢一百疋布一百端。

  文帝开成二年谏议大夫萧俶为楚州刺史俶故相俛之弟将赴任延英候辞帝曰:萧俛是先朝贤相。若筋力未衰即须一来京国朕今赐手诏及匹帛卿便将往其诏曰:卿道冠时髦业高儒行著作楫济川之效弘致君许国之规留芳岩廊逸老林壑累降褒诏亟加崇秩而志不可夺情见乎!词鸿飞入冥吟想增叹今赐绢三百疋以备山谷所乏便遣萧俶过彼宣付想宜知悉。

  後唐明宗长兴三年三月谓侍臣曰:宰臣冯道性纯俭顷在德胜寨所居一茅与从人同器食卧则刍藁一束其心晏如及以父忧退归乡里自耕耘樵采与农夫杂处略不以素贵介怀真士大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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